司庭衍傷情恢復得不算好,剛醒來沒多久,用了藥後又昏睡過去,就這麼反反覆覆著。
孟老爺子帶著孟萍來探望時他剛睡過去,處於叫不醒的昏迷狀態。
兩人在床邊陪了一會兒。
孟萍來本意是想和司庭衍服軟,再道個歉,企圖將這件事翻篇,再和他回到之前的關係。
可他現在這樣沉睡不醒,讓她有話也沒處說。
“爸,庭衍既然睡著那我們就先走吧。”
和孟萍不同,老爺子是真的心疼這個外孫,他是他第一個女兒的孩子,如珠如寶的呵護長大,沒吃過苦,沒受過傷。
現在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一條腿今後或許都要落下殘疾。
之前不來還好,還能騙騙自己沒事。
現在親眼看到,就像在剜他的心一樣痛。
坐在床邊,孟老爺子目不轉睛盯著司庭衍,像是完全聽不到孟萍的聲音。
哪怕她多次催促也不為所動。
“爸?”
孟萍走過去拎上包,“你不走我可走了。”
話音剛落。
沉默的老爺子才幽幽出聲,“萍萍,你是我的女兒,庭衍是我的親外孫,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不應該偏袒任何一個的,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老爺子怎麼突然莫名其妙說這麼一段話。
“這是當然,您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老爺子脾氣一向很好,從小到大,不管她們怎麼胡來,他都只是嘴上罵兩句。
只因這兩姐妹從小失去了母親,沒有母親,他就只能加倍溫柔,縱容地對待她們。
到頭來卻縱容出了禍事。
老爺子撐著柺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轉身的瞬間蒼老的手揮出來,這一掌太重,打得孟萍眼冒金星,口腔裡滲出一點點血腥味道。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又看向床上昏睡的司庭衍。
“爸,你幹什麼?”
“我教訓我惡毒陰險的女兒,這一巴掌就都算輕的,你自己說,你到底對庭衍做了什麼?”
死到臨頭,孟萍還是滿腹委屈,自覺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我做了什麼?我讓他認清了他的枕邊人,是他自己鑽牛角尖出了事,這怎麼還能怪到我身上。”
司庭衍還在,隨時可能醒來,他們要吵,要爭辯,不能在這裡。
電話裡林瓷說的很清楚,會把這段時間讓給他們,也會揭露孟萍的全部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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