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必要再和他周旋演戲了。
司庭衍放慢語速,握著那瓶液體,正準備攤牌,樓下忽然響起消防車的鳴笛聲,這聲音讓李亨徹底慌了神,“你不跪是吧,好!”
他拽著女人快步朝門外走去,司庭衍忙追上去,就算腿腳不便,忍著痛也要跟上去。
走之前朝著窗簾後輕咳了聲。
簾後人露出半張臉,朝司庭衍輕輕頷首。
他扶著牆艱難跟上去時李亨已經提著女人走到了火勢的盡頭,前方的濃煙和熱浪讓人不敢再靠近,他想也沒想先將女人手腳捆起來,接著狠狠推向火源中心。
司庭衍瞳孔一縮,面色全變, 沒有絲毫猶豫的便衝進濃煙深處,因跑得太快還跌了一跤,倉惶又滑稽。
李亨沒想到他剛才還猶猶豫豫,現在竟然可以為了那個女人不顧生死。
但不管怎麼樣,他的任務算完成了。
他們一孕一殘,就這麼進去凶多吉少。
趁著消防到之前他說不定可以全身而退,觀察了下四周,快步跑向反鎖了的安全通道。
沒想到完成的這麼順利,李亨得意忘形,還沒跑出去便急著給賀章打電話報喜,“章哥,我這裡都辦好了,那個司庭衍為了救女人衝進火裡,他還不能走路,死定了!”
“蠢貨!”
賀章氣不打一處,“我讓你把他弄死了嗎?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弄死了他,你跟我全都要玩完!”
話說完,那頭卻沒了聲音。
以為是嚇到了他,賀章按捺下怒火,“你現在去把他救出來還能補救……”
“賀章?”
他的名字被一道陌生冰冷的聲音吐露出來,“讓你失望了,司先生毫髮無傷,籌備那麼久,花了那麼長時間佈局很不容易吧,可惜了,林小姐早就不在醫院了,至於你們這點小把戲,更是不夠看的。”
醫院裡早就佈置下了其他人手,剛才的火是假的,司庭衍的踉蹌也是演戲,為的就是讓李亨不打自招。
果不其然,人一旦得意忘形就會出現紕漏。
裴華生盯著手機還在通話的介面,已經可以想象對面的人是怎樣的恐懼,他很喜歡看到那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慘然表情,“你猜我多久可以找到你,一天,三天?或者你直接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梁朝譯?”
他聽到那頭呼吸發緩發緊的聲音。
“不說話?”
“那我和你賭一個小時怎麼樣?”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腳下的人還在奮力抵抗,裴華生這些天心情不好,發覺這些人今晚要動手,便提前進入病房保護司庭衍,在窗簾後躲了那麼久,就為了他們露餡的這一刻。
大功告成,他卸下了膽子,可那天路歡然的羞辱還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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