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住他了，不要讓他聯絡林瓷。”
沒有猶豫片刻，司庭衍抬手將手機搶過來，呼吸急促，口不擇言，“為什麼不能聯絡林瓷，她怎麼了？！”
那頭一陣死寂，沒有一點回聲。
“大哥，我問你林瓷怎麼了？！說話！”
從梁朝譯說林瓷在搶救時他就不安，可當時又怕上當，又想要儘快結束那樁陳年舊事的恩怨，便沒有馬上發問。
剛才又是寧寧接電話，說話時磕磕絆絆，一聽就知道在撒謊。
可他不敢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偏偏林瓷又不回電話，他不想也不行了。
司宗霖的逃避讓司庭衍快要瘋，“是不是林瓷出事了，你不是說把她安全藏起來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她人呢？！”
知道司庭衍會是這樣的反應，司宗霖才不敢讓他知道。
“暫時還沒訊息，應該還在手術室。”司宗霖冷靜下來，輕聲解釋，“只是預產期提前了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那為什麼不敢讓我知道。”
“我告訴你你豈不是要馬上過去？你的腿現在是重要恢復期，不能亂動。”
“一條腿能有林瓷和孩子重要嗎？”
司庭衍已經在強忍怒火，“告訴我林瓷在哪兒，我現在就要過去。”
“司總……”
連一旁的裴華生都忍不住想勸。
可司宗霖瞭解自己這個弟弟，誰來都勸不住，“我會告訴裴秘書，讓他帶你過去，你自己哪裡也不要去，放心，我不會讓林瓷和孩子有事，派去的都是最好的婦產科專家。”
話說到這個份上，司庭衍還是沒有一點好脾氣，直接掛了電話丟給裴華生，“去準備，我今晚就要走。”
房內光鮮明亮，照得司庭衍臉色煞白，唇連著下巴都在抖，幾乎失了神智。
畢竟那是他的妻兒。
是他的半條命。
…
…
金屬手術刀的碰撞聲夾雜著血液的腥氣在感官之中縈繞，林瓷像是睡著，又像是醒著，沒有知覺，但又能感受到周遭冷冰冰的環境。
像是在手術室，像是在將孩子從她的身體裡剝離開。
不知睡了多久，夢裡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指尖碰到了一隻軟綿綿的嬰兒小手。
她伸手去握，掌心卻空落落地撲了個空。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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