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會這樣,你不用自責。”梁斯亮說著嘆氣,“或許是我們這對父母不及格,這個孩子才會早早離開。”
沒想到梁斯亮會說這麼一番話。
裴華生更覺羞憤,“梁先生,真的很抱歉。”
“歡然比我更在乎孩子,這話等她醒了你再親口告訴她吧。”
可他以後還能出現在路歡然面前嗎?
他自認是不配了。
…
…
打過電話,司庭衍沒有停留,徑直走到房門口要出去,路歡然的事固然重要,可林瓷這邊卻不能忽視了。
一開門看到她端著飯菜站在面前,司庭衍怔了下,“你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才,不久。”
林瓷側身進去,將托盤放下,回過頭,面帶微笑,“站著幹什麼,不管有什麼事都要先吃飯,吃了飯才能有力氣思考。”
司庭衍沒那麼傻,猜到林瓷一定聽到了。
他原本不想將這件事告訴林瓷,她原本就對之前的事耿耿於懷,看小櫻花看得很緊,好像生怕哪天就會被人偷走。
把路歡然的事告訴林瓷,她只會更為害怕。
但仔細想想,還是要讓林瓷知道。
司庭衍走近,眉心擰作一團,開口時盯著林瓷的眼睛,“歡然難產了,大出血,孩子可能保不住。”
林瓷聽到這話的反應要比司庭衍聽到時淡然一點,這是他沒想到的。
“怎麼會突然這樣?”
想起司庭衍之前說路歡然買了許多嬰兒衣物,放不下便送給了他,當時那個活潑明媚,每天都在期盼著孩子長大,長高的母親,現在正躺在手術檯上,進行最冰冷,最殘酷的手術。
“車禍。”這便是司庭衍已知的所有資訊了,“可能和裴華生有關,所以我剛才罵了他,都被你聽去了?”
“聽到了……”
林瓷面容僵硬,眼裡是漫出來的擔憂,“這下怎麼辦,我們要過去瞧瞧嗎?我記得歡然很想要這個孩子的,突然出了這種事……”
身為母親,孩子沒了,對路歡然的打擊是絕對的精神層面。
這一點,林瓷很能感同身受,否則這些天也不會寸步不離帶著小櫻花。
“沒事,臻東已經過去了。”
這麼說了,林瓷表情還是沒變,血色全部,像一瞬間抽乾了精氣神。
司庭衍清楚她在害怕什麼,彎下腰,手臂一撈,將人緊緊摟在懷中,低頭親吻著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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