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出了國,漸漸地我都快忘了司庭衍了,偏偏這個時候我遇到了聞政,知道了他被司庭衍橫刀奪愛,被誣陷名譽……”
他唇角掀起笑,笑容陰鬱,指尖一點點抬起,去碰林瓷臉頰上一滴雨水,手伸出去,林瓷卻警惕地後退。
他自嘲垂手。
“他和他母親是一種人,他們這種靠破壞別人幸福來實現自己私慾的人,就該死!”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林瓷五指捏緊了筆,筆頭是尖的,暫且可以當作自保的工具,“我和聞政分手在前,他辜負我在前,跟司庭衍沒有任何關係。”
“不用說了。”
梁朝譯稍稍一側眸,林瓷這才注意到歐文不知何時上樓將孩子帶了下來,那是一個女嬰兒。
身上穿的是她給小櫻花買的嬰兒服,粉粉的碎花圖案,領口是一圈荷葉邊,上面繡著一隻小兔子的臉。
她邁步就要衝過去。
梁朝譯一手將她拽住,“快籤,簽完打電話給律師!”
林瓷掐著他的胳膊,因為擔憂孩子,心已然亂了,再定睛看去,歐文帶著孩子走到了窗邊,這裡是二樓。
大人跌下去或許有一線生機,可小寶寶沒有。
他作勢要開啟窗戶,按照梁朝譯交代的,用孩子的命要挾林瓷。
窗戶才剛開一條縫。
冷清的,夾雜著溼意的冷風像開了刃的刀一般,吹到身上,帶起絲絲痛楚。
“不要,我籤!”
她不能讓小櫻花有一絲一毫的危險,至於司庭衍,只要他活著就有一線轉機,孰輕孰重,她分得清。
“別耽誤時間了。”
梁朝譯猛地一推,林瓷踉蹌著跌到那份協議書前,筆尖顫顫巍巍觸到紙上,身側是梁朝譯的蠱惑聲,“快籤吧,那孩子可是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你聽……哭聲都弱得快聽不見了。”
一滴淚落到紙上。
林瓷深深垂下眸,筆尖滑動,簽下名字。
…
…
雷電聲遮蓋了別墅外的其餘聲音。
林瓷剛進去,司宗霖便以綁架脅迫罪報警,警力出動,神不知鬼不覺地包圍了別墅,裡面只有梁朝譯和手下二人,很容易制伏。
可孩子在他們手上。
在無法保證孩子安全的情況下,他們不能貿然闖入,冒著大雨利用外牆結構爬至三樓,隊長盯著天上的閃電,在雷聲降落的瞬間利用雷聲遮掩,砸碎玻璃,闖入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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