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司庭衍的車,忙不迭跑下去,面上堆著笑,既親和又熱情,“庭衍,沒淋著吧?沒想到你肯過來,還以為趕不上了呢。”
“國內事情不多,明天再走也沒關係。”
司庭衍淡漠應答,認出眼前這位是姨奶家入贅的女婿,他迎著他往裡走,“那就好,老人家已經到了,說了你不來都不準動筷呢。”
司庭衍臉上劃出一抹不冷不淡的笑,“客氣了。”
酒店大門敞開著,室外的冷風吹進來,很快被暖風吞噬,司庭衍與男人並排走在一起,大堂頂部亮金色的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像淺淺鍍了層金。
司庭衍穿著一身黑的西服,可被這光一打,渾身像披了層柔和的濾鏡,但那張臉仍像被冰封在湖裡,不見一絲波紋。
快要走到電梯間時,前方一陣成群結隊的嘈雜聲逐漸靠近過來,像是一行人聚餐結束,各個臉上掛著點緋紅,局上大概都喝了酒。
男人護著司庭衍側身,免得被那群醉鬼靠近,雖說對面是一群意志不清醒的人,可在路過司庭衍時,還是不由放慢腳步,或回頭打量。
有些人哪怕不言不語地站在那裡,也能看得出氣度不凡,讓人不由多看兩眼,司庭衍便是這類人。
那幫人三三兩兩走過了,人群稀疏了不少,這才讓司庭衍注意到走在最後的一男一女。
男人像是袖釦有些鬆動,步伐停了下來,抬起胳膊在整理,可單手困難,便由身旁的女人幫他重新系好。
林瓷揹著身而站,面朝嚴昭,全然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走近。
她埋頭,整理得認真,一頭黑亮的髮絲從耳後垂下,遮擋了視線,正要去挽,嚴昭溫熱的指尖便覆了過來,捻住了那一縷不聽話的發,放到耳後。
舉動曖昧,自然。
像是做過無數次,早就有了默契。
挽好那一縷發,嚴昭輕輕抬眼,眼神收攏著司庭衍的面龐,看著他由遠及近走來,思緒有一瞬的迅速翻找,在記憶中模糊找到了和他匹配的名姓。
“司先生。”
這三個字來自嚴昭之口,語調極緩,極平,沒有多餘的感情,就像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見過面的人。
稱不上朋友,但也不能說不認得。
司庭衍步伐與林瓷手上的動作同一時間凝滯,周遭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窒息感猛地竄入心肺。
沒有人應聲,這一片像是自帶了結界,外界的聲音進不來,裡面更是安靜得可怕。
男人詫異看向司庭衍,“庭衍,你認識?”
司庭衍長睫垂斂,遮掩瞳孔,儘管面對面,也讓人看不清他的視線究竟落在哪裡,是在看叫住他的嚴昭,還是嚴昭身前的女人。
“嚴總監。”
他們前段時間在某場酒會上見過,點頭之交,如果間隔時間再長一點,連點頭之交都不必。
嚴昭也不是個需要諂媚他人的人,言語之中過於平淡,但也不乏一些敬意,“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司庭衍眸色下沉,沉在林瓷背上。
“我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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