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歡然大喊一聲,猛地將路臻東從身前推開,哭著跑了出去。
司庭衍原地躊躇一步,看了眼在發愣的路臻東,又望向路歡然跑走的背影,“你先去醫院看看情況,我去追歡然。”
…
…
路歡然只穿著拖鞋,按理來說應該跑不快,可等司庭衍追出門去,早不見了身影。
他上車,慢速開著車在周邊找,還不忘打電話給路歡然。
路歡然愛恨分明。
哪怕再氣,再委屈,也清楚這種情況下不能讓不相干的人替她擔心,接了電話,抽噎著解釋。
“庭衍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靜一會兒就好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就在附近走走。”
嘴上這麼說,可等反應過來,早不知走到了哪裡,周圍漆黑一片,樹影搖曳,月亮清明地掛在如同幕布一般的夜空,淒冷月光灑落大地,照得路歡然心頭一片冷然。
她深嘆一口氣,一個人在一個未知的地方,難免有些恐懼,可又不好再打給司庭衍讓他來接。
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往回走,腳上還穿著家裡的拖鞋,鞋底本就薄,踩在地上,能清晰感知到石子在咯著腳底板。
抹去眼角的淚,正低頭走著,身側的草叢忽然有了些異動。
路歡然被嚇得摔倒在地,大腦宕機,緊盯著光線昏暗的草叢,下一刻,一隻目露兇光的野狗探頭走了出來。
她怕狗。
難得親近的動物是貓。
流產後養了一隻,可沒多久就跑到外面,不知吃了什麼被毒死了,那會兒很傷心,總覺得那貓和她的孩子一樣,命不好,為此暗暗流了很久的淚。
與那隻體型龐大的狗對視著,或許是黑夜的原因,狗雙目散發出綠光。
儘管她一動沒動,它卻突然呲牙,擺出進攻的姿勢,邁動雙爪就要衝上來,可剛要踏出一步,一聲刺耳的鳴笛聲貫穿黑夜,將狗趕跑。
聽到身後車子有停下,路歡然四肢恢復了力氣,經過那一嚇,她心態徹底崩潰,不等看清楚是誰的車,來的是誰,便起身撲了過去,撲進來人的懷中。
“庭衍哥,還好你來了,嚇死我了……”
淚落在了那人的心口,滾燙的,燒灼的。
這是時隔近四年,裴華生再一次抱住她,他捏著她的胳膊,雖然貪戀,但深知剋制才是第一步。
“歡然,我不是庭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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