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許曼卿送的菜放進冰箱,蛋糕放不到明天,便留在了餐桌上準備等會兒吃掉,進浴室洗完澡,林瓷擦著護髮精油吹頭髮。
吹風機的聲音掩埋了聽覺,隔絕了房間外一切聲音,門口的敲門聲自然沒能傳入耳中。
一整天的忙碌早讓林瓷疲憊得一步不肯動。
吹乾頭髮,林瓷穿著睡裙走向廚房,浴室裡溼氣熱氣瀰漫,洗完澡後生理性的口乾舌燥,拿出一瓶水,剛想喝一口,門便被敲響。
這個時間,能是誰?
她握著礦泉水瓶,瓶身上冒出了些細密的水汽,貼在掌心,弄得一片溼,冷氣也跟著鑽入五臟六腑。
她走到門前,隔著貓眼看向門外。
身心跟著一震,想過是梅梅,是許曼卿,唯獨沒想到是司庭衍,他來幹什麼?
門開時,一同襲來的還有林瓷身上氤氳的溼漉漉的氣息,漂浮在空氣裡的清香從鼻尖掠過,司庭衍循著氣味掀開眼皮,瞳孔就那麼凝滯住了,離不開林瓷身上一秒。
“你來幹什麼?”
她一開口,司庭衍便知道嚴崇那話是故意耍他了。
他想到了。
但還是願意賭一把,現在看來,是賭輸了,林瓷根本沒有說過讓他來找她的話。
她語氣嗔怒,在責怪他打擾了她,可他為了赴約,一天之內奔赴京、海兩地,忙到現在只喝了幾口水,就為了賭那千分之一的可能。
司庭衍蒼白羸弱的臉在門前頂燈的映照下,顯出脆弱皮膚之下的一道道血絲,唇也無色,像是被倦意侵蝕了,眼瞼下是一點無法忽視的烏青。
林瓷剛說完,那張臉上浮上了些慍怒。
這下司庭衍又成了那個無理者,他站著沒動,不出聲,也不走。
“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門口,就為了當門神?”
司庭衍喉嚨輕滾,眼瞼輕垂,睫羽遮住失落的瞳,“昨天的事,我想……”
既然來了,那就聽許曼卿的話順便道歉好了。
“過去的事,不要提了。”
那對林瓷來說是沒有意義的,她側過臉,盡顯冷漠。
“總之……抱歉。”
一字一句說完,司庭衍一刻不再留,轉身便要走,身後卻又傳來林瓷似是譏諷似挽留的聲音,“你這麼晚跑到這裡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不想見他,他走就是了,可他要走了,她為什麼又要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折磨他很好玩嗎?
司庭衍側著身,肩膀微顫,垂下的眸又紅又澀,手慢慢攥成了拳,理智與衝動在他心中相互拉扯,幾秒後不再徵求林瓷的意見,一步邁入房中,門被順手帶上。
林瓷被嚇得退後,肩膀卻被他粗糙乾爽的手用力握住,在密閉空間,在雙方對峙下,她在他面前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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