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華生匆忙從副總辦公室出來,他在集團一貫是以溫和泰然的形象示人,哪怕天快塌了,也會淡然地安慰手底下人不要緊。
下屬的專案出了問題,他也第一個站出來承擔責任。
豐廈幾位高層各個疾言厲色,雷厲風行,尤其司庭衍冷血無情,只有裴華生是例外。
他的下屬都以能在他手下做事感到慶幸。
還是頭一回見他露出那樣急躁的表情。
邊致下來拿檔案,恰好碰見這一幕,也有些吃驚,周圍員工忍不住議論,“裴總這是怎麼了?家裡著火了?”
“著火了都不至於這麼急吧?”
有人刻意模仿著裴華生的腔調,“要是著火,裴總只會笑眯眯地說,那就通知消防隊,經濟損失沒關係,只要沒有人員傷亡就好。”
幾人跟著偷笑起來。
邊致倒是覺得有些異常,抬步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駕車離去的裴華生,到底有什麼事能讓他這麼慌張?
就算是路歡然離婚都不至於。
拿著檔案上樓去找司庭衍,邊致叩響辦公室門進去,從京州回來後司庭衍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也沒有報復性工作,日子如常。
唯一的不同便是和連琬來往得密切了些。
“司總,建悅材料的報價單。”
邊致遞上檔案,欲言又止,司庭衍在看別的專案文書,沒抬眸,“知道了,放那兒就行。”
“司總……”
“怎麼?”
聽出來他有話想說,司庭衍這才抬起臉,認真看向邊致。
來他身邊以後邊致工作認真,沒有掉過鏈子,也很會察言觀色,偶爾還會說兩句好聽的哄他開心。
幾乎是裴華生和沈廉的結合體,挑不出一點錯。
對工作能力強的人,司庭衍是能給好臉色的,語氣也柔和,“出什麼事了嗎?”
對上司庭衍探究的眸,邊致將想說的話壓回了肚子裡。
他總不能說,他覺得裴華生這人有鬼。
說出來,只會讓司庭衍覺得是個人恩怨帶到了工作中,不合適。
“沒什麼,就是看您這麼賣力工作,想讓您注意身體。”
司庭衍輕笑,“我沒那麼脆弱。”
他調養過身體,那些後遺症這些年也康復得差不多,除了每次見林瓷時會被她用言語捅幾刀外,也不會再受什麼傷了。
那天見面被趕走,他的心也死了大半,便和連琬約法三章,想試著把感情轉移到她身上,但也只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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