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在門外止住了步子,陳姨眼底跟著劃過一絲無奈,唉聲嘆氣道:“那位梁先生因為涉嫌挪用公款被帶走了,正在調查呢,姑爺也是好心,但路小姐不領情,非要回去……”
“回去還有什麼呢?房子都被查封了,真是傻姑娘。”
這種情況下,梁斯亮名下所有產業都是要查封的,讓路歡然留在這兒,是路臻東對她的保護。
可過度保護,遲早會形成反噬。
司庭衍在江海,倒是沒怎麼聽說梁家的事,可見梁斯亮藏得深,大約也是為了瞞著路歡然。
他來是找路臻東談正事的,不想摻和到這些事裡去。
上一次便是因為這些,和裴華生生出了嫌隙,再者說路歡然比十頭牛還倔,誰勸都不會有用。
司庭衍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有種計劃被攪亂的無奈。
陳姨看向他,“司先生,你不進去嗎?”
她私心是想多來一個人勸阻的。
但看司庭衍的表情,似乎不想摻和進來,這也正常,路歡然脾氣太火爆,沒幾個人招架得住。
“不了,我還有事。”
司庭衍語調溫淡,“你轉告臻東,我晚點再來。”
陳姨目送司庭衍離開,轉過身,聽著裡面劈里啪啦砸東西的發洩聲,深吸一口氣,心懷不安走進去。
路歡然雙目猩紅,飽滿殷紅的唇瓣正顫抖著,死死凝著路臻東時渾身攏起一股灼人的怒意,也就只有雙目失明的夏柳敢在這個時候靠近她。
夏柳摟著路歡然的肩,一隻手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聲音羸弱,“歡然,我們先冷靜點談談……”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不告訴我,還把我弄出來?!”
路歡然快氣炸了,肺部像是灌滿了水,馬上就要脹滿炸開的氣球,手指伸出去指著對面面容沉靜的路臻東,“你這樣讓梁家的人怎麼看我,我現在就要回去!”
她說著便揮動手臂掙開摟著自己的夏柳。
夏柳也被矇在鼓裡,路歡然不想遷怒無辜的人,也不想跟路臻東吵,只是想快點回去,陪在丈夫身邊,陪他共度難關。
就這樣,路臻東也不能滿足她的要求。
他箭步衝上來,拉住路歡然的胳膊便往後一推,聽到聲音,夏柳快步衝過去,雖然看不到,但也準確接住了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的路歡然。
衝擊力讓她心口一震,悶哼了聲。
陳姨見狀快步過去扶住兩人,“小姐……”
“回去?”
路臻東用眼神涼薄地在路歡然身上掃過,“你以為這是小事?梁斯亮現在背上一大筆債務,你以為回去了你還是梁太太,還有錦衣玉食的日子?”
他驀然走近,提起路歡然的衣領,任由她的恨意擴張,他今天也要把話說絕了。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花錢?梁斯亮現在窮光蛋一個,哪裡養的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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