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梅梅的去留問題,楊鶴景要單獨和林瓷聊。
晚上孩子睡後,林瓷特意將楊鶴景送到樓下,免得在家裡又被梅梅聽到胡思亂想。
“從雲姐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將下午盛從雲的話複述給林瓷,她聽了認同地點頭,“我也確實不能再留梅梅在身邊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梅梅不捨得走,她也會不捨得送的。
這些天她們住在一起。
家裡有一道小小的身影,給房子裡增添了不少溫情,林瓷熬夜工作時梅梅會陪在她身邊。
哪怕困得不行了,也會縮在地毯上陪她。
她那麼小,那麼瘦弱的一團,像一隻長不大的小貓依偎在她身邊,對她百般討好。
她做菜做鹹了,梅梅不說,連著湯汁都吃得乾乾淨淨。
三伏天那麼熱,可只要林瓷不在家,梅梅就絕不開冷氣浪費她的錢,她回來時她熱得小臉通紅,卻還關心她累不累。
空閒時她將烤箱騰出來做餅乾,梅梅就在旁踮腳看著,眸子亮亮的,給足了情緒價值。
失去明矜後孤寂了三年,痛苦了三年,林瓷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她必須承認梅梅的出現給她黑暗的生活帶來了一絲溫暖。
陪伴是很珍貴的東西,但林瓷絕對不能貪戀。
盛從雲這話,反倒是提醒了她。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猶豫要不要和你說。”
從第一次在派出所見到梅梅,楊鶴景就在想了,“你覺不覺得梅梅長得和你很像?”
“什麼?”
林瓷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而且我在梅梅手上看到一道疤痕,你還記得明矜小時候被你的項鍊勒到過手嗎?”
意識到了楊鶴景想說什麼,林瓷面色微微沉落,“明矜早就不在了,這種揣測是沒有意義的。”
如果明矜還活著。
林瓷一定會馬上帶梅梅去做親子鑑定,但明矜死了,發生在梅梅身上的這些事就只能是巧合。
“就當是我多心了吧。”楊鶴景知道這話說出來對林瓷只會造成二次傷害,可他沒辦法昧著良心,“但我總覺得有時候直覺也很重要。”
送走楊鶴景,回到家。
梅梅還在睡著,裹在毛茸茸的毯子裡,只露出半張小臉,臉蛋熱得紅撲撲的,像是快被燒熟了。
林瓷將睡毯邊沿拉下來一點,露出她的口鼻,撥開粘在臉上的碎髮,讓這張面孔清晰呈現在面前。
不得不說,楊鶴景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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