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笙的臉色並不好，眼神盯著她。
盯得人心裡發慌。
來賀家多年，甄蓁雖然知道賀景笙這個人不好親近，但是也從未見過說話如此刻薄，甚至於不留餘地的他。
“我剛剛敲門了！看到門是開著的我就進來了！”她又解釋。
賀景笙瞥了一眼門外的方向，目光落向面前的女孩。
甄蓁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低頭，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雙手緊張地揪著衣服的一角輕輕地揉捏。
男人忽然煩躁地吐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疼痛的額頭，沒打算再繼續責備她，只說了兩個字，“出去！”
聽到這兩個字，甄蓁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好。”她說。
語氣恢復了冷靜。
“賀奶奶特意讓人準備的醒酒湯，你記得喝……”
看著他的臉色說完，甄蓁轉身，快步離去。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賀景笙的聲音倏然再次響起。
他聲音冷沉說：“下次，不要隨意進出我的房間！”
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
直到門關上，甄蓁的腳步聲遠去，賀景笙忽然煩躁地扯下松在脖子裡的領帶，有股怒氣無處發洩的無力感。
目光沉沉地落在桌上的醒酒湯。
他沒喝。
扶著沙發起身，邁著長腿，踉蹌著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
另一頭，檀山別墅。
二樓主臥。
裴庭舟剛剛洗完澡，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一邊擦拭著溼發一邊從浴室裡走出。
潮溼的髮絲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的肩頭、胸肌、腹肌，一路滑入浴巾包裹的深處……
走向床頭櫃，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
裴庭舟看到古壁畫修復群裡有幾條新來的未讀資訊。
這個專案政府極度重視，但是礙於壁畫修復難度和耗資金額巨大，一直難以推進。
有人輾轉介紹到他面前，希望裴氏能夠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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