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你就不能放過她?!放過所有人?!”賀景笙紅著眼睛。
“那誰放過我?!”裴庭舟的眼睛更紅。
四目對峙,裴庭舟幾乎是從胸腔裡發出的聲音,他說:“她本來就是我的!她愛的人從始至終也是我!”
“若不是你非要橫插一腳!她怎麼會如此決絕地不要我?!”
“景笙,你當真覺得她是愛你才與你在一起的麼?還是……是你在用你對她的溫情與恩情裹挾讓她留在你身邊?!”
裴庭舟的話一向不好聽。
聰明如賀景笙,當然知道這些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
就像他故意發給他的那些生日宴的“私會”照片,那些本不該落入旁人之手的私密影片,還有……
故意讓人向賀家向賀老太太提前添油加醋透露他與喬軟在一起了的事……
話不投機半句多。
賀景笙已經不想繼續與這個冥頑不靈的人說下去了。
“你知道她為什麼不要你麼?”賀景笙從椅子上起身,俯視著跟前的裴庭舟,“不是我非要橫插一腳。而是你永遠都以自己的感受為重,從未有一次真正地考慮過她的處境。”
“還有……你現在知道她曾經愛了你?”賀景笙覺得有些可笑,也真的笑出了聲來,“可是,就算她真的曾經深愛過你。那些愛也早已在當初乃至今日還在持續的傷害和羞辱中消磨殆盡。”
“至於我。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她選擇了留在了我的身邊。至少,她是心甘情願!”
“而我也絕不會像你曾經那樣用對別人的偏愛去傷害她。”
“裴庭舟,我愛她,比你想象的還要愛她!所以,我並不會在意你們從前作為夫妻之間發生的事情。你那些齷齪的、下流的甚至於不顧她尊嚴的行為非但不會真的離間到我,一旦被她知曉,只會讓她更加噁心你!”
“其實,我大可以把你近來暗自發給我的那些東西,還有做的那些齷齪事情都擺到軟軟的面前,讓她自己去看!讓她對你恨之入骨!但是,你不在意她的尊嚴,我卻不能不在意!”
這也是到此刻為止,賀景笙都沒有把裴庭舟做的這些事情捅破在喬軟面前的原因。
賀景笙眼眸深深地看著裴庭舟。
裴庭舟也怒視著他。
兩人就那樣目光對峙良久。
久到空氣裡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賀景笙轉身離開。
裴庭舟卻忽然嗤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無邊的奚落與諷刺,“心甘情願?”
“不會傷害?”
賀景笙的腳步微微頓下。
裴庭舟嗤嘲的聲音再次傳來,“賀景笙,話可別說得太滿!”
他滿眼篤定地看著賀景笙的背影,一字一句道:“那她知道……你奶奶其實早已為你欽定了認可的人選做你的賀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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