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沒有接話。
頭靠在車座椅裡，目光沉沉地望向車外的黑暗。
車內很安靜，夜色劃過車窗。
黑色的跑車一路疾馳過城市，向著郊外駛去。
她沒有問他去哪裡？
整個人像是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
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的她，終是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車子在海邊的一處別墅前停下來。
別墅的正前方就是一片沙灘，和一片幽深的海。
深夜的沙灘和海上一片黑暗。
裴庭舟望著身旁靠著座椅歪著腦袋睡著的人兒，忽然想起上一次帶她來海邊，還是五年前他因為賀景笙與她走得太近吃醋的那次。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離婚。
他記得，那也是這樣的季節，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深夜。
秋夜海邊的風浪很大，卷著海浪舔舐著沙灘，發出“莎莎”的聲響。
那時候他吃味地問過她，是不是真的喜歡賀景笙。
那時候她雖然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卻笑著瀟灑地說，離婚以後，如果自己遇到合適的人，自然不會抗拒開展一段新的關係，談一場新的戀情。
後來他才知道，那時候她啊，其實滿心滿眼裝著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而他，卻傻傻地不自知，親手將她拱手推開，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這些年，他一直在想，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一切重新來過，他一定不會再傻傻地去做當初那樣的選擇。
他的軟軟，他要一輩子好好護在掌心。
裴庭舟默默地看著那張漂亮的側顏，許久，深吸一口氣。
海面吹來的風又大了一些，海浪爬上岸的氣勢又大了一些。
沒有吵醒喬軟，他側身從車子的後座拿過一條薄毯小心蓋在她的身上。
然，將車內的空調溫度又調高了一些。
她似乎有些被他的動作吵到。
微微動動了，卻沒有醒來。
裴庭舟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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