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了怎麼也不來看奶奶?”
病房的走廊外,裴老太太拉著喬軟的手一臉疼惜地說。
“就算你不要庭舟了,奶奶也不要麼了?”
“不是的奶奶。”喬軟解釋:“剛回來不久,遇到了一些事。本來想去看您的。抱歉。”
裴老太太似乎也已知道了一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背聊以慰藉。
老人家氣色不錯,但是比起五年前確實年邁了許多。
喬軟還不知道裴庭舟的具體情況,看了看奶奶身後病房的方向。
觀察窗裡可以看到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情景。
“奶奶,裴庭舟他……”
“死不了。”老太太低哼了一聲,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而後搖頭,語氣放緩了一些,“不過渾身多處骨折和擦傷,腿也斷了,醫生說需要恢復個一年半載的了。”
“他這些年,他真是越發肆意無度了。做什麼?去哪兒?誰也管不住他!才把自己折騰成現在這副模樣。”
“上一次最嚴重的一次,好像是去了中東戰地,差點沒了命。斷了一條腿,回來休養了半年。再上次……”
有些事老太太甚至都不敢再回想,“真不知道他還要繼續這樣折騰下去到哪天?我這把老骨頭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嚇得一命嗚呼……”
“倒是你軟寶,怎麼也弄得這樣狼狽……還受了傷……”
老太太滿眼心疼地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顯然還不知昨夜裴庭舟是與她在一處,也不知他是為了去找她,為她尋回錦盒才會被泥石流沖走,最後渾身是傷地躺在這裡的。
“奶奶,其實,是我……”
喬軟將所有的事情經過跟裴老太太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老太太心有餘悸。
但也並沒有怪她,只拉著她手道:“你們兩個都平安就好。”
“奶奶,是我不對。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非要執著地拿回盒子。若不是為了替我,裴庭舟不會有事,更不會滿身是傷地躺在這裡。”
“他自己心甘情願又能怎麼辦呢?”老太太嘆息一口說:“當年的事,他覺得愧疚、後悔。這些年啊,也一直還是放不下你。”
大概是怕給她添心理負擔,她又說:“不過你也不要因此就有負擔。當初確實是他對不起你,怎麼彌補你都不過分!”
“奶奶年紀大了,餘生也別無所求。只希望和庭舟兩個孩子以後都好好地,行由心生,最重要的是多愛自己。首先愛自己的人,才有能力愛別人……”
“庭舟這裡沒事,醫生說他只是太累了,才會一直昏睡。”
“嗯。”
裴庭舟沒事,喬軟的心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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