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兒,你帶喬小姐的孩子先去旁邊玩一會兒。”
老侍者退了出去,賀老太太吩咐身旁的年輕女孩道。
她並沒有讓克洛伊沒有離開喬軟的視線。
“喬小姐,坐。”
待到甄蓁將克洛伊帶到一旁去,賀老太太示意了下手邊的座位,讓喬軟坐下來談。
“謝謝。”喬然禮貌地應。
坐了下來,她看向賀老太太。
雖然對方眉眼溫和,但是喬軟不是沒見過世面什麼都不懂的嫩瓜子。
看得出來對方笑容的背後實則是疏離,是體面。
“賀奶奶,您想與我聊什麼,直說就好。”喬軟從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這一點,倒是符合老太太的心意。
其實,如果她沒有同裴家結過婚,沒有鬧到彼此顏面盡失的地步,或者沒有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兒和坐過牢的哥哥,或許賀景笙非她不可她也不是不能勉強接受她做賀家的兒媳婦。
只是,事情都已經發生,早已沒有了如果。
“那我就直說了。”賀老太太吐了一口氣,開門見山道。
喬軟安靜地聽著。
“首先,我想跟喬小姐確認一件事。”老太太看了一旁被甄蓁帶著在玩拼圖遊戲的克洛伊說道:“今晚,我聽這孩子一直管景笙叫爸爸。她真的是他的女兒?”
“不是。”這個問題喬軟沒什麼好隱瞞的,“因為這些年我們在國外,景笙哥出差常來看我們,有時候也會視訊通話,所以,她一直以為他是爸爸。我們也試圖糾正過。”
“只是,我女兒和普通的小朋友有些不同……”
至於哪裡不同,明眼人能看出來,也能猜出來。
老太太點點頭,並沒有質疑她的話。
只是——
“既然她不是景笙的孩子,那麼爸爸這一稱呼確實不妥。畢竟,他還是個沒結過婚的人。從小混淆孩子心中這種代表身世的親密稱呼並不明智。對孩子的親生父親,對景笙都不妥。我想,即使糾正這件事再難,無論是看醫生也好,心理輔導也罷,這件事是當下必須要做的事情。”
老太太聲線和藹,卻字字警示。
喬軟聽得懂。
“好。”她說。
賀老太太倒是意外她的平靜。
到底是經歷過一些事的人,心態不是一般的穩。
也明白了當初裴老太太為什麼就認定了她做孫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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