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笙微微轉頭,如黑夜下的海面一樣沉寂的深眸對上裴庭舟深沉如墨的黑眸。
“是。”他沒有隱瞞,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裴庭舟的目光。
直白的話語瞬間攪起裴庭舟眸底的一片濃墨。
就像黑夜的海面上劈開的一道雷光,將天空裡的烏雲密佈照得雪亮。
裴庭舟搭在欄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情緒與聲音帶著極致的剋制與隱忍,咬著後槽牙低斥道:“賀景笙,我把你當兄弟!你怎麼敢的?!”
賀景笙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這樣的反應,目光平視著他眼底翻湧的墨色,情緒十分穩定,淡定又篤定道:“你已經與她提出離婚了不是嗎?”
一句輕飄飄的反問讓裴庭舟的的心口倏然堵了一下,接下來的質問也卡在了喉間。
“所以,你既已經要跟她離婚,我喜歡她與我們是不是兄弟不衝突吧?”
“況且,你與她的這三年本不就是契約關係麼?”
賀景笙目光深深、沉寂無比地看著裴庭舟說道。
裴庭舟臉色忽然又陰又沉,那眼神在夜色裡忽然陰鷙得能殺人。
“你說什麼?!”他不可置信地質問道。
賀景笙一字一句,“你與她本就是契約婚姻不是嗎?!”
“是喬軟告訴你?!”
可以感覺得出來此刻的裴庭舟已經怒不可遏。
只是,礙於這裡是公共場合,裡頭的宴會廳還有一群人在,他才生生剋制住了想要與賀景笙對峙甚至於動手的衝動。
對於自己的兄弟喜歡、覬覦他的妻子這件事讓他感到無邊的憤怒。
而且,他與喬軟的這場契約關係本就約定為避免徒生事端只可彼此二人知道。
如今合約還未到期,喬軟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就告知了賀景笙!
不僅違背了他們之間的合約,背後到底又藏著怎樣的心思與目的,裴庭舟不得而知。
賀景笙卻只是地輕笑了一聲,替喬軟有些不值, “庭舟,到底是你將太多的心思花在宋寧熹身上?還是你從來沒有認真地去了解過喬軟?”
他告訴裴庭舟,“那晚在會所,不是你和宋寧熹還有周時序自己在包間裡說的嗎?”
“可你不是……”
“你聽到了?”裴庭舟赫然意識到什麼。
賀景笙說:“不光我聽到了,喬軟當時也在門外。”
“你與宋寧熹還有周時序的對話,以及你們對她的那些嘲笑與奚落她都全部聽到了。甚至於,你和宋寧熹在包間裡喝交杯酒的時候,她就站在外面看著……”
“不然……你以為那日為什麼我會送她回家。”
聽著賀景笙的這一番話,裴庭舟整個人赫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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