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的門開啟又關上。
不遠處的海面上,夜風驟然而起。
此刻的裴庭舟,耳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一顆心,在憤怒之後,忽然變得空蕩蕩的……
喬軟剛從洗手間裡出來,就碰上站在化妝鏡前補腮紅的宋寧熹。
她本沒有打算理對方,可宋寧熹顯然是特意在這裡候著她的。
“喬軟。”
在喬軟洗完手打算離開的時候,宋寧熹 收了粉餅,看著鏡子裡的喬軟喊了一句。
沒有裴庭舟的私下裡,她終於收起了那副柔柔弱弱、善解人意的姿態。
看著喬軟的目光裡帶著深深的敵意。
喬軟腳步停下。
宋寧熹一臉氣憤地轉過頭來,質問道:“喬軟,是不是你偷偷跟庭舟哥說了什麼?這幾天他才刻意避著我的!”
她這句話一齣口,喬軟就覺得挺可笑的。
“是嗎?那今晚與你一起參加晚宴的男人難道不是裴庭舟?!”
一句反問,直接懟得宋寧熹啞口無言,“你……”
“喬軟,別避重就輕,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宋寧熹又氣又恨,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你喜歡庭舟哥,我也知道,當初你趁我出國治病嫁給他抱了什麼樣的心思。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庭舟哥他從來、一點都不喜歡你!”
雖然,喬軟很不喜歡聽宋寧熹說話,可是她有一句話極對,那就是從始至終,裴庭舟都不喜歡自己。
她有自知之明,但是卻從不是任人揉捏羞辱的軟柿子,她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低低地笑了一聲,看著宋寧熹道:“嗯。他倒是喜歡你,可惜現在坐著裴太太位置的人是我,而你,說到底算個小三!”
“你……”宋寧熹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瞬間被羞辱得話說不出來。
從前她並沒有真正意義上與喬軟正面交鋒過,沒想到這看起來溫溫軟軟的女人,翻臉的時候竟是刻薄得不留一絲餘地。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心情,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喬軟的跟前。
她個子比喬軟低半個頭,氣勢卻一點不讓自己輸,高高地揚起下巴,臉上早已換做了一副炫耀又得逞的表情。
“喬軟,你就是在嫉妒。嫉妒庭舟哥只是利用你幫我佔著裴太太的位置,嫉妒庭舟哥明明是你的丈夫,可他眼裡、心裡從來都只有我!”
“我知道,你的那點僅剩的自鳴得意不過是仗著自己如今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可是那又怎樣?即使你用這個身份約束庭舟哥不肯他與我親近又如何?他答應帶你參加宴會,到最後不還是我一個電話他就趕到我身邊。”
“你今晚打了他那麼多通電話,他有回你一句嗎?”
“你知道在你給他打電話、在你站在冷風裡等了他一個多小時的那個時間庭舟哥在做什麼嗎?”
“他正在和我一起試禮服。對了,今晚我和他的禮服還是情侶款的呢。”
宋寧熹炫耀地輕撫著自己禮服衣襟上的珠鑽,勾著唇角一字一句道:“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也不可能和你一起參加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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