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瀾灣別墅。
“你身體剛剛恢復,別喝了熹熹。”
周時序搶過宋寧熹手中的酒瓶一臉無奈地勸說。
宋寧熹的小臉喝得通紅,周遭的地毯上早已七零八落地散落了好些酒瓶子。
顯然一副喝醉了的模樣。
她手裡握著手機,不死心地又給裴庭舟打電話,可是電話那頭依然提示的“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時序哥,他不接我電話。”宋寧熹失落地垂下手,滿眼委屈地看向周時序。那雙水靈靈的黑眸裡含著滿滿的水汽,臉上還有未乾的淚水。
“現在太晚了,或許是他的手機沒電了。”周時序說。
宋寧熹絕望地搖頭,“不是……不是的時序哥……”
“你沒看到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我房間,發現是我從浴室裡走出來時的表情……”
“熹熹……”
“他明明說過他會愛我,會娶我。可是現在,我覺得他根本不想和喬軟離婚!他要是真的想離婚想娶我,何必又要等到奶奶壽宴之後。”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為了奶奶,那他和喬軟也沒必要假戲真做吧。過去的三年,他與喬軟做著真夫妻,我可以理解為男人的生理需求,可是現在他們都要離婚了,他寧願睡喬軟也不肯碰我……”
昨晚裴庭舟喝醉了酒,口中一直喊著的人是喬軟,就算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面對她的靠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不是喬軟將她無情地推開……
種種樣子都讓宋寧熹感到恥辱、羞憤,心中生出無邊的恨意。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我看他根本不想和喬軟分開,也根本不想娶我……”
宋寧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了下來,有委屈有恨。
她將手機調到與狗仔的對話方塊,裡頭是下午時對方給她發來的照片,遞到周時序的面前。
“早上他從這裡離開後就去了名醫堂和喬軟一起去看中醫備孕,中午他帶喬軟去了酒店,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時序哥,你說他這是想離婚的意思嗎?”
宋寧熹忽然抓狂地將手機砸在地板上,哭得天崩地裂、撕心裂肺,“時序哥,他騙我!他根本不想離婚!他一定是愛上了喬軟!啊——”
周時序一把將失控的宋寧熹摟進懷裡,“熹熹,你冷靜點。庭舟他答應你的,一定會踐行承諾的。你對他有救命之恩!”
周時序的話像一根刺狠狠地紮在宋寧熹的心口。這句話好像在提醒她,裴庭舟答應他的一切都只是因為那場救命之恩。
一點無關愛情。
她以為讓裴庭舟看清楚了喬軟就是個見錢眼開、攀附權貴、見異思遷的女人,他就會厭惡喬軟。
所以那日知道喬軟與賀景笙一起進了酒店時,她便故意讓人將照片放出,借他朋友的口讓他看清那個女人的本質,好讓他徹底與喬軟決裂。
可是沒想到,一切竟與她的初衷背道而馳!
裴庭舟非但沒有和喬軟決裂,反而激發了他對喬軟的佔有慾,讓他認清了自己內心對喬軟的真實情感。
她使了那麼多小動作,想要離間二人的感情,卻似乎總是在背道而馳,為裴庭舟徹底認清自己對喬軟的感情添磚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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