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庭舟斷聯的那些年,喬軟就是這樣透過這個賬號一直關注著裴庭舟的動態。
正因為這是她唯一可以知曉裴庭舟的途徑,所以,哪怕她明明每次看了那些內容都會忍不住嫉妒、難過,卻一直都沒有將對方的賬號從自己的關注裡刪除的原因。
就這樣一直關注了整整十五年。
即使這三年,她佔著裴太太的身份,那個熹熹的賬號也從未停止過更新狀態。
每一次都有裴庭舟的影子,名為分享生活日常,實則是在暗戳戳地宣誓主權。
這些年,那個賬號有了一批固定的粉絲,大家年復一年地羨慕與祝福熹熹,更是年復一年地期待她與她的白馬王子修成正果。
“你怎麼會知道?”裴庭舟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一臉不可置信地說。
喬軟淡然地笑了笑,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裴庭舟驚愕的眼眸,“就連做得一手好飯都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她,不是嗎……”
她聲音很輕,卻每說出一句話,都得如同在他心口塞上一塊潮溼厚重的棉花。
讓張著唇說不出話、喘不過氣。
“從十二歲到二十七歲,整整十五年的時間,你的青春與年少時光,都是與她一同度過的。”
“所以呢?”裴庭舟紅著眼睛問。
聰明如他,已經猜到了喬軟邀請他來山頂看日出的理由,也猜到了此刻她將他與宋寧熹的一切擺在檯面上講出的原因。
“所以,你與她的感情沒有人可以取代。也沒有人能夠真正取代宋寧熹在你心裡的位置。”
“這些日子我也在想,為什麼你明明那麼愛宋寧熹,如願與我離婚卻又突然反了悔?”
“大概是……在我們相處的這三年裡,你對我,也生出了那麼一絲絲的情。畢竟,人非草木。只是那不是感情而是佔有慾……”
“可是我愛你……”裴庭舟忽然接過喬軟的話。
他看著她,眼眸通紅,裡頭染著厚重的水汽。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意外了一下。
喬軟亦是如此。
可是,她很快就冷靜過來,“或許吧,有那麼一點點愛,但是在你對宋寧熹的愛面前根本不足為提。”
“不是這樣的。”裴庭舟說。
喬軟卻不以為然,在談判桌上口若懸河的她今晚將這份能力發揮到淋漓極致,她指著腳下漆黑的山坡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宋寧熹同時滾下這山坡,你會先救誰?你會放棄你青梅竹馬放在心尖上寵了十五年的救命恩人,還是我?”
這個問題裴庭舟愣了許久,他答不上來,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看著喬軟瞭然的表情,裴庭舟傾身過來,雙手抓著她的手臂有些急切地解釋。
“有些事情你阻止不了。”喬軟看著他的眼睛,無比堅定地說:“承認吧裴庭舟,任何時候你都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宋寧熹的……”
“所以,還請你收起你對我的那一絲絲愛,放了我,好麼……”她近乎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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