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父喬母相互攙扶著離開。
兩人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裴庭舟並沒有離開。
隔著病房門上的觀察窗,他靜靜地看著病房裡賀景笙陪在喬軟的床前,給她擦臉、擦手……
他的心疼得要死,也嫉妒得要死。
一直在病房門外守到第二天早晨。
這一夜,昏睡的喬軟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
夢到了小時候與裴庭舟那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快樂時光;夢到了被他疏遠冷落的那些年;夢到了結婚這三年的酸甜苦辣;也夢到了那一段她無故丟失了多年的記憶。
當年,裴庭舟不慎冰湖落水,被湖裡的水草根纏住了腳踝,差點淹死在那一片大雪覆蓋的深林裡。
發現裴庭舟時,他人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
那時候,她比裴庭舟還小兩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人拖上岸來。
可是那一片深林離大部隊太遠,根本叫不到人。
她已經沒了力氣,只能將裴庭舟留在岸邊,打算自己折回找人來。
可是折回途中,卻滑了一跤,滾入了山谷……
驚醒時,喬軟出了一身的汗。
賀景笙站在床前,俯身挨著她,一邊給她擦汗一邊輕輕地喚她。
窗外,天空也已經大亮。
“終於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賀景笙看到她睜開眼睛,緊繃的神色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嗯。”喬軟還很虛弱,聲音很輕。
在他的幫助下,她從床上坐起,靠在他枕過來的靠枕上。
“感覺怎麼樣?”賀景笙按了呼叫鈴,小心打量著她詢問道。
喬軟搖了搖頭。
“醫生怎麼還沒來?我去喊一下!”他心急得很。
轉身就往病房門邊走去。
剛開啟門,裴庭舟就迎了上來,也是一副急吼吼的表情,“是不是軟軟醒了?!”
與此同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醫生趕來,“病人怎麼了?”
賀景笙顧不得回答裴庭舟的問題,一邊趕緊將醫生引進病房一邊說:“她剛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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