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接通。
段銘的聲音立馬從電話那頭傳來,“裴總,宋小姐已經聯絡上週少了!”
裴庭舟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卻在下一刻,倏然鬆了開來。
“按照您的意思,看守的人故意給她製造了能接觸到他們手機的機會。也讓她成功聯絡上了周少。現在,周少大概已經知道了她被您關在廢棄工廠的事情了。”
段銘的話還沒說完,周時序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裴庭舟不慌不忙,交代段銘,“狗急才會跳牆。接下來,繼續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是,裴總。”
裴庭舟收了線,深邃的目光落向遠處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裡頭神色晦暗不明。
既然有些事情問不出、查不出,那不如換一種方式,讓好事者自己親口說出。
當年他落水被救的事情,裴家是做過調查確認的。
所以,這些年來,他並未懷疑過宋寧熹會拿救他這件事騙人。
可是,在他漸漸發現她柔弱、膽小、脆弱、善良的外表之後還藏著另一副虛偽、兇殘、醜陋的面孔之後,懷疑的種子便在他心裡埋下,一點一點地生根發芽,甚至開始長成參天大樹。
他開始懷疑她的人品,懷疑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司機,當那些都被實錘上謊言的標籤,當他發現這個人嘴裡從始至終沒有一句實話之後,他不由地也開始懷疑,當年說冰湖救他的事是不是也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謊言。
直至她落海他救起她的那一刻,她在水中的掙扎慌亂,還有當年給她證明她確實會游泳那個游泳教練如今連蹤跡都查不到的時候,他心中懷疑更甚。
這些日子,他命人將宋寧熹關起來,不僅僅是對她三番五次差點害死軟軟的懲罰和教訓,也是想要苦其心志磨其筋骨……
人一旦被逼到絕境後才更容易說真話。
周時序打來的電話還在震動。
裴庭舟沒接。
整個人疲憊又無力地深吸了一口氣,身體重重地靠坐進車子的真皮座椅裡。
“去公司。”他對著前頭的司機沉聲說道。
車子正好行駛到高架的交叉路口。
“好的裴總。”收到指示,司機立馬打了半圈方向盤,將車子駛上了開往公司方向的車道。
送走了表哥與姨母,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喬軟帶著爸爸和蘭姨開車去了市裡常吃的那家餐廳用餐。
用餐結束之後,喬父與蘭姨正好要在附近的咖啡廳見一位老朋友。
喬軟將他們送到之後,便獨自一人開車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