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恆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從包間裡出來的好友看他一副頹敗的模樣,笑了笑,提步來到他的面前,給他點了根菸,揶揄了一句,“裴兄怎麼還嘆起氣來了?是家裡夫人又催你回家了啊?這才幾點啊……”對方抬腕看了一眼腕錶道。
提到葉玉珠,裴思恆心裡更加煩躁。
催他回家?
兩人已經分居一個多月,他現在連葉玉珠的面兒都見不到。
見到的只有她的律師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
“不是……”裴思恆道:“是我兒子……”
“裴兄,你家那個兒子如今在商界可是青出於勝於藍。幾乎沒有對手!還長得好看,半個海城的名媛都想做你們裴家的兒媳婦呢!”
裴思恆聽著這些恭維的話,只能暗自嘆息。
對方媳婦的電話打了過來,催著回家。
“包間裡他們估計也吃得差不多了。裴兄,今天我們就先喝到這裡吧!我得早點回去,回去晚了媳婦可要生氣了!”對方就是個軟拔子,成天張嘴閉嘴都是媳婦。
這麼大年紀,連出來喝個酒都要受管束,看媳婦的臉色。
瞧自己,多自由自在。
“行吧!今天也喝了不少!早點散了早點回去休息。”裴思恆掐了煙。
在對方和包間裡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後,裴思恆在風口的窗邊站了一會兒,吹吹身上的煙味。
葉玉珠這人鼻子敏銳得像只小狗,不喜歡他回家身上留著煙味。
其實,因為之前身體不好從公司退下來後,他已經斷煙好些年了。
最近葉玉珠鬧離婚鬧得兇,他心裡煩躁,又和當年的戰友聚了幾次會,家裡沒人管束,不知不覺又開始復抽了……
但是他下意識,還是習慣性地想把身上的味道散一散。
散完才想起來,葉玉珠早就不跟他住一塊了。
下樓。
裴思恆剛走出餐廳,沈雨眠就忽然從夜色裡衝了出來,衝到了裴思恆的身前。
“你怎麼在這裡?”裴思恆意外道。
沈雨眠臉色很不好,像是受了驚,拉著裴思恆的手臂,一邊可憐地哭泣一邊訴說:“阿恆,下午我問你的事情你後來怎麼都沒有回我?!寧寧的事情你有跟庭舟說了嗎?!”
“寧寧才是受害者,可是警察還要抓她怎麼辦?阿恆,我打聽過了,這一次,連庭舟也要指控寧寧!說她蓄意殺人什麼的!”
“還有,宋氏那邊說,庭舟取消了與宋氏的所有合作!”
沈雨眠撲在裴思恆懷裡,緊緊地抓著他,就如同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阿恆,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如今該怎麼辦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別人幫我了……”
裴思恆剛要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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