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因為孟明玉走了。
段銘進來。
裴庭舟從病床上坐起，“軟軟她們現在在哪裡？”
“還在尼斯。”段銘回答道。
裴庭舟的眉頭微微蹙起。
段銘看著裴庭舟解釋道：“送您來醫院的路上，正好收到孟小姐的資訊，問您在做什麼？我就如實告訴她了。誰知她早上就趕來了，還幫忙聯絡了醫院最好的醫生。”
發他資訊他不回，就改發段銘了。
“不過這次多虧了孟小姐。您的胃病這次發作得比較嚴重，送來醫院時已經昏迷。還好醫生經驗豐富。”
裴庭舟聽著，有些意外，也感激。
但是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準備一些謝禮給孟小姐送過去。”裴庭舟說。
他轉頭看向窗外，眼神有些飄遠，像是在走神，也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段銘。”他忽然又轉過頭來，看向段銘，“我和軟軟還能再重來嗎？”
他不知道，段銘也不知道。
五年，物是人非。
誰也說不清楚。
裴庭舟深深地吐了口氣，“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早應該放手成全……”
感情的事段銘覺得自己不好評價。
“我知道，曾經我一葉障目，因為所謂的救命之恩做了許多傷害她讓她失望的事情。我竟然，連她那些年一直是真的愛著我都不知。更沒有認真地去正視自己其實也一直愛著她的心。生生將我們的關係退至如今的境地。”
他苦笑一聲，接著說：“我還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蠢最蠢的蠢蛋！”
“可是怎麼辦？即使知道她不想再見我，不想與我有任何瓜葛。我還是做不到就這樣放手！我和軟軟之間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找不到她的日子，我生不如死。找到她看著她跟別人在一起，我是真的會死……”他手心攥緊，整個人頹敗得不成樣子。
段銘知道，這句話不是假話。
送來醫院搶救的時候，醫生就說了，向來身體強健的他會突然垮下，是因為他的身心長期勞累和精神衰弱加上外界突然的刺激導致的。
“您先別想那麼多了。醫生說，這次您必須好好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了。工作需要暫且擱置。”
“嗯。”裴庭舟應道。
這麼幹脆，段銘倒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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