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楒楒看著王一凡從躺椅上彈起來的那個狼狽姿勢,笑容又浮起在了臉上。
“詩琪說,剛才店裡來了個特別好看的阿姨,還送她禮物了,誰啊?”
王一凡連忙繞過櫃檯,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臉上的笑有點尷尬。
“那個……就高中坐我前面的那個鄭欣悅,你記得不?經常跟陳睿來我們家玩的,你見過的,高中畢業去了個美國的常春藤留學了。”
“記得啊,高一時候跑到你家來告狀的,爸媽把你打了一頓,還是我幫的你。”
柳楒楒慢悠悠地走到躺椅旁邊坐下,把腿伸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仰頭看著他。
詩琪老實得跟個小貓咪似的,貓躺在她邊上,無精打采地抱著那個鋼筆盒在懷裡,打著盹。
“你什麼時候幫我了,要不是你按住我,我能被揍那麼慘?”
這事,王一凡在鄭欣悅說在別人後背亂畫的時候,就從記憶中搜尋了出來。
高一的夏天,上午第四節課,還有十分鐘打鈴。
教室裡悶得像個蒸籠,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嘎吱嘎地轉著,攪動的風全是熱乎的。
王一凡百無聊賴地趴在課桌上,課本翻開扣在腦袋上擋太陽,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圓珠筆。
然後他就看見了前面的鄭欣悅。
她坐得筆直,白色的襯衫被汗水微微洇溼,貼在背上。
夏天衣服薄,透過那層薄薄的白棉布,內衣的輪廓印了出來,從肩胛骨的位置橫過去,在後背中間交匯成一個清晰的輪廓。
王一凡愣了一下,手裡的筆不轉了。
他直起身子,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在當時的他看來純粹是出於藝術創作的衝動,沒有任何邪念——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既然輪廓已經畫好了,他只是順著描一描。
他拔開筆帽,把圓珠筆尖落在她後背的襯衫上,順著那根帶子的走向,從左到右,一筆,再一筆。
圓珠筆的藍色墨水在棉布上洇開,線條很流暢,他甚至還在帶子交匯的地方加了個小蝴蝶結。
覺得光畫個蝴蝶結有點單調,又在蝴蝶結兩邊各畫了幾條放射狀的線條,像翅膀。
鄭欣悅感覺到背後有東西在動,回過頭來,正好看見王一凡咬著筆帽端詳自己的作品。
事情的發展,讓王一凡很後悔自己的手賤。
鄭欣悅的同桌告訴她後背麼情況後,這姑娘趴桌上一直哭到下午上課,中午飯都沒去吃。
當天晚上,王一凡捧著碗在櫃檯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刨著飯的時候,鄭欣悅找上了門。
後面的記憶有點混亂。
他只記得爸媽本來是攆不上自己的,剛要逃出店門,就被門口路過的柳楒楒撞見,給拎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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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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