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信xxx,有人信米盧,有人信運氣,有人信命。
他們不知道自己明天下午會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孫繼海被擔架抬下去,看著xxx那腳射門砸在門柱上彈回來,看著哥斯大黎加的兩個進球像兩塊石頭一樣砸進心裡。
然後沉默,全體沉默,最後有人說一句“沒事,還有兩場”,又有人說“至少我們來了”。
桌面右下角的N閃了起來,他點開,是鄭欣悅發來的訊息。
她這兩天一下班就往報攤跑,把所有能買到的體育報紙全買了,《體壇週報》《足球報》《南方體育》,連那種印著比基尼女郎的香港賭馬小報都沒放過。
還拿Excel做了張表,橫軸是賠率變化,豎軸是時間節點,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餐巾紙上畫戰術圖。
連她們部門的VP都問她是不是在做體育產業盡調。
“王一凡,你讓我幫你下注的資金裡,你到底佔了多少?如果自己錢太多的話,算我一份,你這賭博風險太大了,我真怕你出什麼事!”
“你冷靜點,輸了,我還是王一凡。”
王一凡敲了幾個字發過去。
這姑娘,有點不對勁啊,自己當初好像還真不應該聯絡她,這弄不好要出事。
他揉了揉眉心,想到中午二嬸跟自己講的一大堆道理,當時他還覺得二嬸是在杞人憂天,自己一個老婆都有點吃不消了,何況,自己只要不露富,有點姿色的姑娘都不會纏自己這麼個有顏無錢的窮逼屌絲吧。
可現在的問題是,鄭欣悅這姑娘好像也不圖錢啊,常春藤高材生,高盛實習生,而且人家家裡條件也甩自己家八百條街啊。
不圖錢,那肯定是圖人了。
他現在這副身體才二十二歲,一臉膠原蛋白,站在鏡子前面確實有幾分人模狗樣。
就算鄭欣悅只是好感,這種好感本身就是個麻煩,是個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
女人對謎團是有好奇心的,而這種好奇心,本身就是麻煩的種子。
王一凡坐在電腦前,越想越覺得自己當初辦了一件蠢事。
有多大胃就應該吃多少飯,他前世活了三四十年,還是特麼沒活明白啊。
以後的機會還有很多,百度上市、騰訊上市、淘寶崛起、房地產暴漲、比特幣,每一個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一次的機會。
他重生回來,帶著一部手機和滿腦子的未來記憶,他根本不需要急。
他完全可以慢慢來,從小錢開始,一步一個腳印地積累,不驚動任何人,不暴露任何秘密。
可他偏偏選了最激進的一條路,為了讓獲得高收益,避開博彩公司的風險管理,他還拉了一個最不該拉的人入局。
鄭欣悅不會出賣他,但會好奇,好奇就會追問,追問就會挖掘,挖掘就會發現他的回答裡有漏洞,漏洞多了就會形成判斷,判斷一旦形成,他就藏不住了。
他總不能跟她說實話,他從2026年重生回來這件事,連柳楒楒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告訴她?
自己還是太心急了,前世老婆就說過,自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現在從一個圈跳進另一個圈,某人不是說過嗎,錢多了,那錢就不是你自己的了,你只是為人民暫時保管。
他不記得這句話是誰說的了,可能是某個慈善晚會上某個大佬的裝逼語錄,也可能是前世刷到的一條短影片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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