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只是被殃及池魚,現在上邊更大的領導過問了,他這邊立馬就被領到了一個辦案民警的旁邊空位上,還倒了杯水,讓他自己寫個大概的情況說明就行。
身份從PC嫌疑人,立馬轉換成了現場的無辜吃瓜群眾。
跟負責的民警打完招呼,準備走的時候,王一凡又看到了之前在洗浴中心一樓見到的那個老闆,拎著個皮包走了進去,不用問,肯定是來交罰款的。
十來個姑娘,還有七八個客人,如果按一人五千算,加上對場所罰款,打個折,估計也得要十來萬。
這年頭,這類場所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哪個老闆開的場子,如果被查了,老闆負責自己場子裡的小姐和被捉客人的罰款,不然以後誰還敢來上班?誰還敢來消費?
王一凡在走廊裡看到那對錶姐妹,她表妹躲在表姐的肩膀後面,眼睛還是腫的,但已經不哭了。
王一凡之前總覺得這個小姑娘眼熟,可之前光線一直都不太好,就是想起來。
這會藉著派出所走廊裡白熾燈的光,他終於看清楚了。
那個姑娘抬起頭接過她表姐遞來的紙巾時,臉正好對著他這邊,圓臉,杏眼,鼻樑不高但很秀氣,下巴尖尖的,臉頰上那點嬰兒肥……
我艹,王一凡這才想起來,這不是前世那幾年大火的那明星誰誰誰嗎?
不對,這個年代她應該還不叫那個名字,或者說還沒有那個後來紅遍大江南北的藝名。
王一凡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當時心想這姑娘以後會紅遍全國,拿各種獎,上各種節目,被人叫女神。
等她紅了之後,大概沒人會知道她曾經在某個夏天被表姐騙進洗浴中心,排了一晚上隊沒接到第一個客人就被帶進了派出所。
王一凡記得前世她被造謠過在KTV坐檯,但沒造謠過在洗浴中心幹過啊!
當然,現在跟柳楒楒坦白,肯定不能提洗浴中心的其他女性跟自己有過肢體接觸,只是說自己的位置太靠裡,被殃及池魚了。
“你以後少跟我爸去這種地方,這都什麼跟什麼嘛,怎麼這麼沒個譜的呢!”
柳楒楒沒看他,站起來扶著腰往門口走了兩步,嘴裡還在唸叨。
“你爸也是,這麼大的人了,三個大男人,沒一個有譜的。”
“老婆,你爸非要請客的!”
王一凡覺得,直接把老丈人賣了吧,死道友不死貧道,大不了年底他那股票給他漲一倍。
“知道了,你洗漱去吧,我要回店裡看店,今天事多,你快點!”
柳楒楒扶了扶額頭,真是頭疼啊,這一天天的,一個個太不讓人省心了。
站在院子裡,拿手背蹭了蹭額頭上又沁出來的汗,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自家那位剛被她拿牙籤戳起來,正在衛生間裡刷牙,樓上的另一位估計還窩在被子裡跟周公下棋。
她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衝著二樓窗戶喊了一嗓子,中氣足得能穿透玻璃。
“柳——霏——霏!下來幹活!”
刷著牙的王一凡,被這一嗓子“震”得差點把牙刷搗嗓子裡去。暗自慶幸,這場風暴看來波及不到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