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眉峰驟然一挑，眼底瞬間凝起錯愕的光。
宥笙沒有多餘解釋，只是默默伸出手，輕輕覆在桌面堆積的物資上。
滿滿一桌的自熱米飯、礦泉水、麵包和泡麵，就在指尖落下的瞬間，憑空盡數消失。
桌面乾乾淨淨，空空蕩蕩，連一點包裝袋的碎屑都沒剩下。
江妄瞳孔狠狠一縮，嗓音都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啞：“……小笙？”
“空間異能。”
宥笙抬眸，語氣淡然，聽不出半點炫耀，只有一絲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我能把東西收進隨身空間，不算大，但足夠應急。食物、水源、藥品放進去恆溫保鮮，拿出來什麼樣，收進去就是什麼樣，永遠不會壞。”
她說著，抬手在桌面上方虛虛一揮。
剛剛消失的自熱米飯瞬間重現，擺放的角度、歪斜的弧度，和之前分毫不差。
“剛剛整理物資的時候我才徹底確定。”
宥笙垂了垂眼，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浮出一點怯懦和不安，老老實實坦白。
“江哥，你最開始問我身體有沒有異常，我沒敢說。我怕……我這種異類能力太奇怪，會被你們當成怪物，直接趕出宿舍。”
她抬眼看他，眼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窘迫：“對不起，江哥。我瞞了你。”
“不用道歉。”
江妄的聲音陡然沉啞下來，慢得格外溫柔，生怕語氣重一點就嚇到眼前的少女。
“是我的問題。該坦白的是我，我不該先說自己的異變，讓你一個人擔驚受怕。”
他心裡翻湧的東西遠比這幾個字重得多。
從第一次假扮情侶那場見面他就看出來了，他的小笙，從來不信自己會被愛。
他給她的那張銀行卡，到現在簡訊記錄的餘額變動只有利息。
上課、下課、兼職，三點一線，一分錢都沒動過。
哪怕那個機會就擺在她手邊，她也不伸手。
不依賴任何人。不欠任何人。
像一隻習慣了獨自舔毛的貓，你把手伸過去，她第一反應是判斷你會不會打她。
兩人靜靜對視一眼，各自藏著滿腹心事，輕輕錯開了目光。
宥笙抬手，將桌上所有物資盡數收回空間，只特意留出幾盒自熱米飯、幾瓶礦泉水備用。
心口悶悶的，莫名想透透氣。
她對著江妄侷促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拉開簾子，正好撞見陽臺幾人已經盡數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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