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從前的嬉皮笑臉，也不是裝乖時的無辜小狗眼。
是狼。
是終於撕掉所有偽裝之後，被疼痛、不甘和渴望燒得渾身滾燙的狼。
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冰的，烈的，沒有半分溫度。
“彼此彼此。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兩人近在咫尺，不過一拳之隔。沒人後退半步，也沒人再貿然出手。
如今只剩一條底線擺在眼前：
只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站在宥笙身邊。
……
天光撕開陰雲，慘淡的晨光落進樓道。
五人準時在408門口集結，目標明確：去宥笙的舊宿舍，接應失聯的紀檸。
江妄和時咎一前一後從宿舍裡出來。
江妄脖子上青了一大片，指節破皮，嘴角的血痂還沒掉。
時咎顴骨腫著，衣領遮不住小臂上的拳印，青紫交疊。
空氣裡飄著極淡的血腥味，混著碘伏的涼。
秦時序靠在門框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一挑：“喲，昨晚動靜不小。挺精彩。”
江妄垂著眼沒應聲。
時咎嗤了一聲，偏頭看向走廊盡頭，也懶得解釋。
宋雲崢上前翻了翻兩人的傷口，眉頭擰了一下。“血腥味太招喪屍。你們倆留下，別去了。”
秦時序低笑出聲，抱著胳膊從門框上直起身：“可別把他倆單獨留宿舍。真獨處，不出半天又得打一場。”
語氣懶洋洋的，但每個字都戳在江妄和時咎之間還沒癒合的裂口上。
宥笙站在一旁，滿臉茫然。
她這人腦子好使。
戰術指揮、物資分配、喪屍清剿……樣樣利落。
可此刻她看看江妄，又看看時咎，再看看笑得意味深長的秦時序，只覺得有根看不見的線在幾個男人之間繃著，她光聽見嗡嗡的共振，死活摸不著那根線。
她眨了眨眼，決定不問了。
傷口重新包紮好，秦時序挨個把幾個人的袖口、褲腿、後領都摸了一遍，資訊素覆上去，無色無味。
他收回手，朝樓梯口偏了偏頭：“速戰速決。找到人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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