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前身是座野戰軍事基地,原本就立著十幾米高的混凝土營區圍牆,末世後又通體焊滿加厚鋼板。
牆頂拉了一圈帶刺鐵絲網。
早年的軍用崗樓、瞭望塔都沿用了下來。上面站滿持槍的安保隊員,視野能掃遍整片外圍曠野。
圍牆腳下零零散散搭著破帳篷,都是沒資質進基地的流民,歪歪扭扭擠成一片。
越往近走,人聲越雜,消毒水混著塵土、柴油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
哨聲、廣播通知聲、流民的吵嚷聲攪在一塊兒。
這是周邊規模最大的官方安全基地,也是他們一路奔波的最終目的地。
基地門口排著長隊,入門要查身份、測異能、搜物資,流程卡得很嚴。
輪到他們的時候,值守隊員剛要開口盤問,崗亭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道高大的影子先罩了下來,把面前的登記臺遮去大半。
男人穿一身黑色制服,料子被撐得嚴絲合縫,一看身材就十分有料。
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肌肉塊壘分明,線條優美又充滿爆發力,小臂上還橫著一道淺舊的疤,添了幾分野氣。
他往那一站,比旁邊的人高出整整一個頭,周身裹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明明沒放異能,周遭的空氣都像沉了幾分。肩章上的防務長標識在陽光下冷亮,是基地裡少數幾個四階異能者才有的資歷。
是沈知屹。
沈知微的親哥,基地防務系統的一把手。
早上接到妹妹電話,說路上撞見個當街殺人的狠角色,他本沒往心裡去。
末世裡這種事太多了。
可眼下目光掃過車隊,最後落在最前面的女生身上時,腳步頓了半秒。
五男一女,領頭的姑娘長得扎眼,眼神清泠,跟沈知微描述的分毫不差。
“車隊所有人,下車登記。”
沈知屹開口,聲音偏低沉,帶著點常年發號施令的沙啞。
他視線沒挪開,就這麼落在宥笙臉上,嘴角翹著,眼底卻半分笑意都沒有,倨傲又寒涼。
旁邊的隊員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基地防務長看著冷,動起手來更狠,今天這隊人怕是不好進了。
宥笙站在原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男人太高了,她要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他站在兩步外,影子快能把她整個人罩住,體型差帶來的壓迫感實打實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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