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系統彈出他好感度99%的時候,她就隱約猜到了幾分,也慢慢懂了他從前那些忽冷忽熱的彆扭。
猊家的男人,果然是一脈相承的瘋。
她忽然想起末世前的日子。
周桃總趁繼父不在家,拉著她坐在臥室裡罵,罵得咬牙切齒。
說那個男人看著溫文爾雅、體貼周到,外人都誇周桃好福氣,實則是個控制慾爆棚的變態。
偷偷在她手機裡裝定位,連她回孃家都要派人跟著,還說要在郊外買棟帶院子的房子,把她圈起來,哪兒都不準去,只准陪著他一個人。
那時候周桃總抓著她的手,指甲都掐進她肉裡,說閨女你可得幫媽,咱們娘倆早晚得擺脫猊家這一家子瘋子。
那時候她閱歷淺,只覺得繼父看著和善,逢年過節都給她買禮物,不像是媽媽說的那種人。
現在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慌得六神無主的猊千江,她忽然就全懂了。
刻在骨子裡的偏執與佔有慾,是會遺傳的。
滾燙的淚又砸下來一滴,落在她手背上,燙得她指尖微縮。
宥笙收了笑,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眼底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像在看一件終於摸清了底牌的玩具。
瘋是吧?
誰還不會呢。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直直撞進他眼底。
嘴角還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出口的話卻向他最軟的死穴。
“哥哥,我得了種怪病。一種不跟其他男人接觸就會死的怪病。哥哥要是心疼我,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這是宥笙壓在心底最久的一張底牌。
她不願意用這種方式逼他,可她心裡清楚,遲早有一天要拿出來。
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的心口也猛地一抽,細密的疼順著血管爬遍四肢百骸。
她還在笑,眼尾彎得張揚,可眼底卻慢慢漫上一層水光,亮晶晶地撐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有一滴淚順著鬢角滑下去,砸進烏黑的髮絲裡,悄沒聲兒地洇開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
誰十幾歲的時候,心裡沒藏著個發著光的少年呢。
那個人永遠穿著乾淨的白校服,肩線挺拔,站在灑滿陽光的走廊裡,風一吹就掀起校服衣角,連側臉都浸著暖融融的光。
他永遠不會變老,不會長出啤酒肚,不會被生活磨得俗氣,永遠鮮活地停在最青澀的年紀裡。
而宥笙的少女時期記在心裡的少年,是猊千江。
至於猊千江的強制愛?
宥笙第一反應從來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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