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的長隊排得拐了彎,烏泱泱全是等著入城、出去搜尋物資的倖存者,個個扛著包袱、面有菜色,排半小時都未必能往前挪十米。
可宥笙她們走過去,崗哨遠遠就站直了敬軍禮,欄杆直接抬到最高,連證件都不用查,暢通無阻。
隊伍裡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那是誰啊?怎麼直接就進了?”
“你連他們都不知道?曙光隊的!就是把陳教授從研究所救出來的那支隊伍!前頭那個女的就是隊長宥笙!”
“我的天……五個男的護著一個女的,這陣仗也太牛了……”
羨慕的、好奇的、忌憚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沒人敢上前搭話,只敢偷偷打量。
五個人很有默契地把宥笙護在中間。
江妄走在最外側,隔開擁擠的人群。
時咎跟在她左邊,時不時偏頭瞟她的傷口。
猊千江走在右邊,臉色依舊冷著,周身低氣壓自動清出半米空地。
宋雲崢看著筆記本上記錄的異能資料。
秦時序走在最後,漫不經心地掃著四周,替她擋著身後打探的視線。
陽光落在一行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很快就消失不見。
……
人群裡,宥維慢慢收回黏在宥笙身上的目光,低頭掃了眼自己這身行頭。
不知道從哪具屍體身上扒下來的舊T恤,沾著泥點和乾涸的血漬,又臭又髒。
褲腿捲到膝蓋,全是雜草刮破的洞。
腳上的帆布鞋開了膠,走起路來啪嗒啪嗒蹭著地。
他剛才餓著肚子在城外晃了大半天,胃裡餓得直抽抽,別說正經物資,半袋過期餅乾都沒摸著,還被幾隻喪屍追得鑽進臭水溝,差點把命丟在外面。
家裡更糟。
一家五口擠在貧民窟的鐵皮房裡,每天領救濟粥都得拼了命往前擠,能混個半飽就算走運。
憑什麼?
他盯著宥笙被五個男人護在中間的背影,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憑什麼宥笙這個當初被家裡嫌晦氣趕出去的野種,現在能穿得整整齊齊,出門前呼後擁,連基地守門的都得站直了給她讓路? !
可轉念一想,他嘴角又扯出點陰惻惻的笑。
什麼野種不野種的,往上數三代都是一個宥家的。
現在她發達了,養著爺爺奶奶、叔嬸一家子,不是天經地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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