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千江說著這話,唇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笑,眼底的光亮卻徹底沉了下去。
漆黑瞳孔翻湧著壓了好幾年的偏執與晦暗,甚至藏著一絲近乎病態的詭異期待。
他早就在腦子裡預演過無數遍她的反應。
會生氣,會甩他一巴掌,會滿眼厭惡地罵他變態,會恨他逾越兄妹名分、連一聲“哥”都不肯再喊……
光是想象她往後退、滿眼疏離的樣子,心口就密密麻麻地發疼。
可就算疼到骨子裡,他也沒想過放手。
放過她?
不可能的。
這輩子不行,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絕無可能。
從末世爆發那天,他瘋了一樣翻遍半個校園,連屍堆都扒了三遍、以為她早就沒了的那一刻起,他就認定了——她只能是他的人,無路可逃。
垂眸盯著懷中人泛紅的眼尾,猊千江收了力道,靜靜等著她崩潰、斥責,也做好了被她狠狠推開、徹底厭惡的準備。
沒事。
厭惡也沒關係,恨他也沒關係。
關起來就好了。
找個藏在深山裡的安全屋,只有他們兩個人。
到時候她眼裡就只能裝下他一個,連說話都只能對著他說,再也不用對著別的男人笑,不用偷偷往外跑,更不會哪天一轉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瘋念像浸了毒的藤蔓,順著心口密密麻麻纏上來,他臉上卻半點聲色不露,只指尖蹭了下她腰側的軟肉,像是在提前丈量尺寸,又像是在確認這人實實在在在自己懷裡。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哄著不行,就圈著。
軟的不吃,就來硬的。
怎麼樣都好,總之——她別想逃。
結果下一秒,一道又氣又急、清泠泠的嗓音裹著滿當當的怨氣炸開,直接把他心底所有沉鬱陰暗的戾氣砸了個稀碎。
“猊千江!我真他爹服了你了!你吻技也太爛了,還亂咬人,疼死我了!”
男人瞬間僵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懵住。
幽暗深沉的黑眸猛地一顫,那些翻湧的偏執、晦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實打實的茫然無措。
他預想了千萬種反應,唯獨沒料到,她在意的既不是他越界的心思,也不是藏了多年的齷齪念頭,而是……他吻技太差,弄疼她了?
指尖還懸在她腰側,檯面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壽司都被帶歪了兩塊,他愣是沒察覺。
他……被妹妹嫌棄吻技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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