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崢沒繞彎子,修長又白皙的指尖在桌沿規律輕點,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又銳利,直直落在宥笙臉上。
“時咎和江妄的異能波動……全都消失了。你昨晚都給他們做過安撫了是嗎?”
是問句,可半分疑問語氣都沒有。
雖宥笙心裡咯噔一下,剛要張嘴打哈哈糊弄過去,他又接著往下說。
男人目光坦坦蕩蕩的,半分曖昧都沒有,可說出來的話卻像顆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濺起一圈漣漪。
“副隊,你這異能什麼時候能升級?難不成打算一直厚此薄彼,只安撫他們三個,把我跟秦時序排除在外?”
這話一齣口,別說桌上其他人愣了,連宋雲崢自己都怔了半秒。
他指尖頓在桌沿,眉峰皺了一下。
奇怪。
自己明明只是在理性分析團隊戰力配置,怎麼話說出口,莫名帶了點委屈?
不對,不可能是委屈。
至於是什麼……暫時想不通緣由。
還有,憑什麼每次預設被排在外面的都是他?
他想不通這股彆扭勁兒從哪來,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像程式跑了一半突然卡了bug,不上不下的難受。
秦時序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個打火機,抬眼掃了圈桌上的神色,心裡暗笑一聲。
得了,又栽進去一個。
這書呆子平時看著清心寡慾跟沒感情的伺服器似的,原來也會為這點事炸毛。
他慢悠悠坐直身子出來打圓場,語氣懶懶散散,帶著慣有的笑意,看似幫著說理,實則火上澆油:
“說真的啊副隊,我也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躁動時不時竄一下,這狀態真出任務,遇上高階喪屍很容易掉鏈子。但留我們倆守家吧,又等於自砍戰力,本來咱們六人隊配搭才是最優解。書呆子說得也沒錯,你總不能一直只盯著他們三個薅吧?”
話音落下,空氣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兩度。
源頭是猊千江。
他手裡捏著張擦過嘴的紙巾,十指越收越緊,薄紙被揉得皺成一團。
漆黑的眸子抬起來,涼颼颼地掃向宋雲崢,眼神里的敵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混著陰沉沉的戾氣,跟看闖進自己領地的野狗沒兩樣。
他已經在忍了。
昨晚被宥笙拿命逼著,他咬著牙認了江妄和時咎的存在,逼著自己接受“她不可能只屬於自己”這個事實。
他退了一步又一步,都退到牆角了,怎麼還能再冒出來一個?
忍兩個已經是他的極限,再忍第三個……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胸口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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