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心上、跟月光似的不敢碰的妹妹,上輩子居然一個人熬了那麼久,最後還死得那麼慘。
他騰出一隻手,牢牢握住宥笙的掌心,手心帶著點薄汗,力度大得像是怕她消失。
“妹妹,以後我一直在。”
宥笙笑了笑,眼神清明得很,半分柔弱都沒露。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們說,又怕你們覺得我是嚇瘋了胡言亂語。可現在……不能再瞞下去了。再說,這段時間我做的事,應該還算有點信服力吧?”
這就是她的算盤——先做事,再給理由。
等他們一次次見識了她的預判、她的準頭,再丟擲“重生”這個說法,只會讓人深信不疑,半點不突兀。
以退為進,用最坦誠的姿態,把所有人都拉進她的節奏裡。
江妄沉默了幾秒,鄭重地點了下頭:“我信你。”
他早就覺得她不一樣,沉穩、清醒,對危險的嗅覺準得反常。
現在有了答案,他一點都不覺得離奇,只剩心口堵得發悶的疼。
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直奔重點:
“小笙,喪屍結繭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有多久?”
“快的話十天,慢的話二十天。”
宥笙也收了笑,語氣沉下來:
“有異能是喪屍結繭破殼後,最低都是五階,力量速度翻三倍,還會帶亂七八糟的變異屬性。就基地現在這破城牆和破武器,一波衝擊都頂不住。靠每天三個傭兵任務磨磨蹭蹭清,根本趕不上變異速度。”
“所以我的意思是……”
她抬眼掃過三人,語氣沒多強硬,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是領隊該有的樣子:
“做完手裡這三個任務,咱們就不回基地接活了。主動往外推,趁它們還弱的時候多清一批結繭前的喪屍。順便……通知基地高層。”
她不是在求同意,是在告知。
而發號施令的底氣,從來不是靠某個男人護著、疼著、愛著得來的,而是源自於她手握方向、手握生路並帶領所有人活下去的能力。
“我聽你的。”
猊千江第一個應聲,半分猶豫都沒有,“你說去哪就去哪,說怎麼打就怎麼打。”
上輩子沒護住,這輩子他拼了命也不會讓她再受半分罪。
江妄也點頭,思路已經落到實處了:“我沒問題。”
時咎自然沒什麼意見:“我也聽笙笙的!前邊探路、摸喪屍窩都包我身上!保證給你摸得明明白白!”
三個人,沒一個質疑,沒一個反駁,全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宥笙看著他們,暗地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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