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檸，別怕。”
“這一次，夢裡沒能護住你。”
“現實裡，我拼盡一切，也一定要帶你回家！”
話音落下。
整片幻境轟然碎裂。
劇烈的下墜感瞬間消失，刺骨的湖水、嘶吼的喪屍、傾覆的車廂，盡數消散無蹤。
宥笙猛地從別墅的沙發上睜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眼底還牢牢殘留著湖底的窒息、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窗外搖動樹影，沙沙作響，安靜得不像話。
宥笙怔怔望著漆黑的窗景，心頭沉甸甸的，久久無言。
她不知，自己無意中的一場夢，從不是空穴來風。
同枝並蒂，風雨同歸。
生，共生；死，共死——這是她們前世真正的結局。
夜色沉靜，月色涼薄如水，
別墅裡的五個男人全都回來了。
宥笙斜斜倚在落地窗邊，身姿悠然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素白纖細的手搭在窗沿，兩指間夾著一支燃著的煙。
火苗明明滅滅，煙霧絲絲縷縷往上飄，晚風一卷便散得乾淨。
這根菸她點燃許久，一口未吸。
指尖僵滯懸空，眼底是化不開的沉鬱，滿心滿眼，從頭到尾，只掛著一個寧檸。
身後，幾道低沉的勸說此起彼伏，反反覆覆，繞來繞去，終究都是同一個目的。
不讓她去。
輪番的勸阻一遍又一遍鑽進耳朵，聽得她耳膜發沉，早已起了厚厚的繭。
宥笙指尖輕抬，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
細碎的菸灰簌簌墜落，無聲無息。
她終於肯說話了：“你們繼續勸。今晚誰最先鬆口同意我的決定，我陪誰過夜。”
她的聲音清冷通透，不帶半分曖昧旖旎，反倒像高居上位的神女，在隨手丟擲一句獎懲，淡漠又強勢。
於她而言，萬千人心、眾人追捧、滔天權柄都可有可無。這亂世裡能牽動她情緒、拿捏她軟肋的，自始至終，唯獨一個寧檸。
一句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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