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宥笙一無所知。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正站在窗邊，盯著片電子屏上迴圈播放的假風景發呆。
徐燼辭站在門口。
他身上沾了血。
大片大片的暗紅色，浸透了白襯衫，順著袖口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臉上也有，從額角一直劃到下頜，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可他的語氣很平靜，很溫柔。
“走吧。我帶你去實驗室。”
宥笙心裡莫名一沉。
不對勁。
剛才他出去的時候，雖然急，但身上是乾淨的，眼神里還帶著點興奮。
這才多久，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但她沒有問。
跟上男人的步伐，心裡的弦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徐燼辭沒有帶她去什麼實驗室。
他拽著她，一路往居住區最深處走，拐過三個彎，衝進一間不起眼的儲物間。
反手鎖上門，然後走到牆角，在一個被雜物遮住的位置按了下去。
咔噠。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暗道。黑黢黢的，看不到盡頭，一股潮溼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泥土的味道。
“從這裡走，一直往南，三公里外有個出口。”
徐燼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喘，“外面是沙漠，我的人會在出口等你，護送你出去。”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塊，塞進宥笙手裡。
沉甸甸的，是一塊加密硬碟。
宥笙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這是什麼？”
徐燼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三個字：
“你一直想知道的東西。”
罪證。全部的罪證。
他收集了很多年。
每一筆骯髒交易、每一次反人道實驗、每一個被擄走的孩子的名字。他用微型攝像頭拍，用加密筆記寫，用自己的腦子記，一點一點，攢了整整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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