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笙去主臥自帶的衛生間裡洗澡了。
江妄、時咎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摸鼻子又是蹙眉，顯然還是處於狀況之外的茫然。
“老江？笙笙這是怎麼了？我們真的要……”
時咎說話時還是慣性站在江妄身後，額髮搭下來，清朗黑瞳裡有猶豫意味，睨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頭，看著十分難為情。
只不過…餘光可就沒離過緊閉的浴室房門。
水聲嘩嘩的。
一下又一下。
好似敲打在江妄身體上，讓他一時沒做出回應。
時咎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茶言茶語道：
“老江，你要是不高興的話，要不——我走？”
他作勢要拉開門把手，動作很慢，慢到足夠江妄攔住他。
果然。
江妄終於有了動作。
他一把將時咎摁到牆根上，溫潤如玉的面容在燈光下明滅晦暗，鼻樑高挺，身軀結實得具有極致的危險性和雄性氣息。
“裝什麼？”江妄輕嗤一聲，壓低聲音，語氣裡那點溫和蕩然無存，只剩下冷，“你的綠茶心機，就別用到我身上了。”
從小一起長大，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時咎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表面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實際上心思比狐狸還精。說什麼諸如“我走”之類的傻屌話，不過是以退為進，等著他開口挽留，這樣既顯得自己大度，又能名正言順地留下來，說不定小笙聽見了還會對他產生憐惜……
膩不膩啊。
時咎被抵在牆上，也不慌，反而笑了一下。
笑容跟平時在宥笙面前的乖巧判若兩人，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桀驁不馴的鋒利。
“面具戴了這麼久，累不累？”
他是用的唇語。
沒有聲音，只有嘴唇一張一合，像一條無聲的蛇，鑽進江妄的耳朵裡。
江妄的眼神，沉了沉，然後，索性懶得裝了，也用唇語回了一句：“今晚，我先來。”
時咎咧了下嘴角，沒再頂。
見好就收，這個道理他懂。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很快結束，兩人各回其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妄坐回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從容，臉上又恢復了溫溫和和的樣子，好像剛才把人抵在牆上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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