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是秦時序親手分的。
五支淡藍色的試劑在托盤裡排成一行，旁邊是按等階配好的晶核，七階的藥劑堆得最高，畢竟，連跨兩階，等於拿命去填。
宥笙站在客廳中央，十一階的空間領域無聲鋪開，像一隻倒扣的碗，把五個人連同滿地晶核一起籠在裡面。
這門《破境導引法》，是她來花積分從系統那兒換來的。
很快，空氣變得黏稠，每一縷逸散的能量都被領域壓回去，重新逼進他們體內。
“規矩只有一條。”她環視眾人，“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是假的。守著自己的神識，跟著我給的節奏走。撐不住就喊，我在。”
“但，誰要是敢硬撐……”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環視一週再淡淡收回，說完了後半句話：
“我親手把他打暈，扔去後方。”
五人對視一眼，同時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盤膝坐下。
磅礴的能量在客廳裡炸開。
最先動的是猊千江。
他本就九階，離十階的門檻只差一層窗戶紙，藥劑入腹，晶核能量像一把火，轟然燒穿了最後的阻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衣服下的肌肉在一寸寸繃緊。
領域內，他的氣息穩穩攀上了新的臺階。
猊千江睜眼，眼底暗光一閃而逝，第一眼，看向她。
成了。
緊接著是江妄。
溫潤如玉的面具在破境的劇痛裡第一次碎裂，他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滲血，眼前閃過的全是大學時的畫面。
他把宥笙帶到時咎面前，笑著說“這是我女朋友”，轉身之後，鏡子裡的臉，偏執得連自己都陌生。
裝了太久的好人。
這一次，他不想再裝了。
“小笙……”他在能量的風暴裡低低唸了一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然後猛地睜眼，氣息暴漲，硬生生撞開了那道門。
時咎就在他旁邊。
腰上的舊傷在能量沖刷下重新裂開，血一點點洇透衣物，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他的心魔是宥笙——他其實有過一瞬間，恨過愛他愛得太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碎了。
他想起她唇渡過來的靈泉水，想起沒來得及送出的戒指，想起她剛才問他“怎麼了”時，眼裡只映著他一個人的樣子。
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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