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晶核液的子彈劃出一道道淡藍色的軌跡，潑進獸群前排。衝在最前的鐵脊狼一頭接一頭栽倒，子彈洞穿甲殼的悶響、血液噴濺的聲音、變異獸瀕死的哀鳴混成一團。
可太多了。
打死一層，後面立刻補上一層，像潮水拍在礁石上，碎了，又湧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
“前哨陣地，按預案撤！”
江妄聲音在指揮頻道里響起，溫和的調子此刻冷硬如鐵，“雷區別留，全引爆，把它們放進外場再消耗一輪。土系準備，等它們過了界碑就給我翻地！”
前哨的戰士邊打邊退，動作飛快而不亂
這套誘敵、消耗、後撤的流程，她們在過去三天裡被按著練了無數遍。
最後一名戰士躍過界碑的瞬間，外場預埋的晶能雷同時引爆。
“轟轟轟！”
地面被氣浪犁出一道道焦黑又幽深的溝。
可硝煙還沒散，更多的獸群已經踩著同伴的碎肉，趟過了雷區。
它們突破了擴建區邊緣的第一道防線。
接下來是第二道防線。
這是瓊海往外擴建後，宋雲崢領著人修了很久的外圍工事。
三道一人多高的合金胸牆層層疊疊，牆前是灌滿尖刺的反坦克壕、翻板陷坑、成片的荊棘隔離帶，牆後是輪射的槍陣和隨時補位的機動隊。
“荊棘，放！”
宋雲崢蹲在防線核心，鏡片後的眼睛冷靜如冰。
他雙手一壓，提前埋進土裡的變異荊棘猛地暴起，墨綠色的藤蔓帶著倒刺從地下鑽出，像無數條毒蛇竄進獸群，絞、纏、拖、刺，把衝過壕溝的變異獸一頭頭拽倒、勒緊、絞碎。
“土系！”
早就憋著一口氣的土系異能者們同時拍向地面。
獸群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塌陷、翻湧，成片的鐵脊狼和蜈蚣陷進突然裂開的地縫裡，緊接著地縫狠狠合攏，硬生生把它們夾成肉泥。
“火系，燒！金系補刀！治療隊往後抬人！”
一道道指令流水一樣傳下去。
火牆在壕溝對岸騰起，金系異能者的刀刃泛著冷光，專砍那些從火裡衝出來的漏網之獸；治療系在防線後頭跑得腳不沾地，把受傷的戰士往下拖。
一個看著不到二十的新兵頭一回見這陣仗，一頭蜈蚣爬上胸牆，腥臭的汁液濺了她一臉，他當場腿一軟癱在垛口，哇地吐了出來。
旁邊滿臉是血的老兵一把將他薅回來，反手一刀剁了蜈蚣的頭，衝著她耳朵吼：
“吐完了沒有！吐完了拿槍！看著我，別往牆外看，盯著你正前方，來一個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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