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太鴻傳媒大學校園另一端的機械工程教學樓內。
韓賽虎的手機,此刻正被孤零零地遺棄在角落的一張化學實驗桌上。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韓淑瑩發來的那條關於“轉移體育館”的微信訊息,但螢幕很快就因為長時間無人操作而暗了下去。
此時的化學室裡,韓賽虎壓根就沒有功夫去瞅一眼放在另一邊的手機。
不僅僅是韓賽虎。
現在全屋子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魯奕昕和那隻女喪屍的身上。
馬達的轟鳴聲逐漸平息,空氣中只剩下金屬軸承散熱時發出的細微“咔嗒”聲。
而那張被改造過的婦科檢查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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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原本蔓延到臉頰的黑色絲線,甚至已經完全退到了脖子處。
雖然她的皮膚依然呈現出一種缺乏血液迴圈的死灰色,那雙眼睛也依然是翻白的死魚眼狀態。
但是,褪去了臉上那些恐怖的黑色網紋之後,這隻女喪屍生前那原本就相當標緻、清秀的五官輪廓,終於清晰地展露了出來。
如果閉上眼睛不看她那殘破的JK制服和嘴角的血汙,遠遠看去,這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深度昏迷中的病弱美少女。
而且她似乎也沒有剛剛那麼狂躁了。
只是隨著胸腔極其微弱的起伏,發出一種類似於垂死之人般的遊絲氣音。
看著這隻陷入了某種詭異安靜狀態的變異怪物。
宋偉寧轉過頭看著那兩個白大褂理科男,滿臉錯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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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靈魂般的粗俗拷問。
魯奕昕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
“喪屍的大腦中樞神經系統在被病毒破壞和重組後,是否還保留著人類所謂的‘賢者時間’這種多巴胺分泌機制,目前缺乏足夠的資料支撐,無法給出定論。”
“但多多少少跟病毒含量的減少應該有一定的關係。”
魯奕昕伸出戴著醫用乳膠手套的右手,指了指女喪屍那已經恢復了白皙甚至有些慘白的臉頰,繼續有理有據地分析道:
“按照我們之前推匯出的‘質量守恆定律’在病毒分裂上的應用假說。經過這兩次超高強度的物理提取,她體內那些游離在血液和器官裡的病毒大軍,絕大部分已經被成功逼出體外了。”
“現在,她體內剩餘的病毒,大機率已經全部龜縮回了泌尿生殖系統深處。”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她的攻擊欲會斷崖式下降,因為病毒的濃度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對大腦皮層進行絕對的控制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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