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
韓賽虎手裡的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但他根本顧不上去撿,“噌”的一下就竄到了那張冰冷的婦科檢查椅旁邊。
四個大老爺們,就像是四根粗壯的柱子,嚴絲合縫地把那張金屬椅子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刪減)
原本,這隻女喪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色,就像是那種在冰櫃裡凍了三天的豬肉。
可是現在,那層死氣沉沉的灰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活人特有的,帶著些許溫潤的白皙!
那些順著她的臉頰、脖頸一路蔓延,曾經如同黑色蜘蛛網般張牙舞爪的高濃度病毒血管印記,此刻已經完完全全地消失了,皮膚光潔得甚至能看到下面細微的青色靜脈。
還有她的呼吸。
之前,這隻喪屍的胸腔只有一種本能的起伏,喉嚨裡發出的也全是那種野獸般的“嗬嗬”怪叫。
但是現在。
她那傲人的胸膛,正在進行著一種非常規律的起伏。
就在這四個男人瞪大了眼珠子,大腦CPU陷入瘋狂過載,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死寂氛圍中。
“唔……”
一陣軟糯,帶著濃濃的虛弱感和鼻音的嬌哼聲,從椅子上那具軀體的喉嚨裡,輕輕地傳了出來。
這聲音非常輕。
但在四個大男人的耳朵裡,這短短的一個音節,簡直比九天之上的驚雷還要震耳欲聾。
因為,這絕對不是喪屍能夠發出的聲音,這分明就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子,在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噩夢之後,即將甦醒時發出的那種迷糊的夢囈。
“我勒個大草!”
宋偉寧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陣發麻,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直接叫出聲來。
隨著那聲嬌哼的落下。
椅子上,那個女孩的腦袋微微地偏轉了一下,似乎是覺得脖子被綁得有些痠痛。
緊接著。
在四盞強力目光的注視下,她那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劇烈地顫抖了兩下。
隨後。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在幾分鐘之前,這雙眼睛裡還全是翻白的死魚眼球,只有在最中心的位置,有著一個如同針尖大小、透著無盡死氣和瘋狂的黑色瞳孔。
可是現在。
那一層讓人毛骨悚然的渾濁白翳,就像是被某種神奇的橡皮擦給瞬間抹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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