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慘淡的路燈光暈下,寒風如同無形的刮骨鋼刀,在太鴻傳媒大學這偏僻的人工湖畔肆虐穿梭,發出嗚嗚的悲鳴。
逃生小隊的五個人,此刻就像是五根被冰凍住的木樁子,死死地釘在原地。
那一雙雙瞪得比銅鈴還要大的眼睛,全都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黏在二十米開外,李甜甜那具赤裸著,卻又長著一個完全不該存在於那個位置的驚世駭俗之物的身軀上。
在這挑戰人類認知底線,把達爾文進化論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魔幻畫面前,就連平時一向自詡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退伍老兵韓賽虎,都覺得自己的三觀碎成了一地拼不起來的玻璃渣。
“這……這特麼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宋偉寧那張粗糙的大黑臉,此刻已經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囧”字。
他原本以為,被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喪屍狂熱追殺,已經是他這輩子能遇到的最離譜的事情了。
不過,在這群人被嚇得懷疑人生的時候。
唯獨那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化工專業天才——子文,展現出了一種堪比冰山般的學術定力。
他根本沒有被眼前這幅衝擊力爆表的畫面給震懾住。
作為一名嚴謹且瘋狂的科研人員,子文那敏銳的目光,就像是兩道高精度的X光射線,鎖定在李甜甜小腹下方的位置。
他微微俯下身子,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
“你們看。”
“那裡……有痕跡。”
“什麼痕跡?”旁邊的魯奕昕也順著子文的手指方向,努力瞪大眼睛看去。
藉著路燈那勉強能照亮事物的微光,經過子文這一提醒,幾個人終於看清了那些隱藏在血汙和碎肉之下的細節。
在李甜甜那平坦緊緻的小腹最下方,也就是那個構相接壤的一圈區域,分佈著一圈像是一條條蜈蚣般扭曲爬行的猙獰疤痕。
不,如果仔細看去,那根本不僅僅是疤痕那麼簡單。
在那些新生的皮肉之間,還能看到一些非常粗糙的肉芽組織。
這些肉芽正以一種令人作嘔的方式,將兩塊原本絕對不可能相容的血肉,硬生生地黏合在了一起。
“那裡,似乎有縫合的痕跡。”
“不,準確來說,是癒合的痕跡。”
“癒合?!”
這三個字一出來,旁邊的韓賽虎和宋偉寧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
子文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他像是一個解開了世紀謎題的瘋子,因為過度激動而雙手微微發抖。
“難道說!”
“莫非,這個女人,剖開了自己的小腹,取出了自己的器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