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噗……”
李昂雙手握著沾滿黑血和碎肉的大功率燃油電鋸。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一頭剛剛結束了生死搏殺的狂怒雄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隨著他手指鬆開油門扳機，電鋸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終於開始減弱，高速旋轉的鋸鏈在慣性作用下轉了幾圈後，緩緩地停了下來。
雖然電鋸停了，但李昂那一雙因為充血而通紅的眼睛，依然盯著地上那攤令人作嘔的黑色爛肉。
失去了四肢的李甜甜，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只能在血水裡瘋狂蠕動的人彘。
“別殺她！昂哥，你先別衝動！”
子文不顧地上滿是髒水和喪屍的毒血，直接張開雙臂擋在了電鋸和李甜甜的中間。
他攤開雙手，用一種近乎商量，甚至可以說是哀求的語氣，語速飛快地對著處於暴走邊緣的李昂大聲喊道：
“昂哥，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她現在已經沒有手腳了，就算放在這裡，她也咬不到任何人，她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了！”
“她必須得活著！這可是我們在整個末日里見過的，為數不多成功將兩種病毒融合在體內的縫合怪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子文往前湊了一步：
“這意味著，如果說她體內的這種變異病毒，真的能夠幫助我們普通人的身體產生出那種可以免疫一切喪屍感染的超級抗體細胞，那她現在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聽到這裡，李昂握著電鋸的手指微微鬆動了一下。
子文見狀，趕緊丟擲了那個最能擊中李昂軟肋的終極理由：
“最重要的一點是！昂哥！她也是目前我們手裡掌握的，唯一一個有可能救回王思佳的活體病原體啊！”
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李昂那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強行將他的理智從徹底暴走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李昂站在大雨中，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疙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地上王思佳那具沒有了腦袋的纖細屍體，又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
在積水橫流的水泥地上，韓淑瑩正雙膝跪地，懷裡抱著王思佳那顆死不瞑目的漂亮腦袋。
雨水順著韓淑瑩的臉頰瘋狂滑落，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用喪屍的病毒……去救一個已經被砍掉腦袋的死人？”
李昂只覺得自己的腦血栓都快要被這幫理科瘋子給幹出來了。
在他那十幾年豐富的遊戲和網文閱歷裡，這特麼哪裡還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現代科學急救？
這分明就是玄幻修仙小說裡，那些躲在陰暗洞府裡、專門靠煉製屍體和吸食人血來提升修為的“邪修”才會乾的勾當啊。
“把腦袋和身子拼在一起，然後注入喪屍病毒讓骨肉重新相連……這踏馬不就是賽博朋克版的亡靈死靈法術嗎？！”
就在李昂心裡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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