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偉寧看著眼前這位平時連擰個礦泉水瓶蓋都要找男生幫忙的絕美校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輛重型壓路機來回無情地碾壓。
太他媽的瘋狂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常規的戰術,這分明就是一場把所有人的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的世紀大豪賭!
“我的姑奶奶哎……”宋偉寧雙手抱著自己那顆碩大的黑腦袋,聲音都在冷風中瘋狂地打著擺子,“你這計劃聽起來確實是一環扣一環,簡直比電影裡的特工還要牛逼。但這可是拿命在賭啊!咱們這是在賭一個變成喪屍的怪物,會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韓賽虎也緊緊地皺起了那兩道濃密的劍眉,作為一名上過實戰演習的退伍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制定戰術最怕的就是把敵人想得太過於配合。
“思佳妹子,老宋說得有道理。”
韓賽虎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王思佳,十分嚴謹地指出了這個完美計劃裡隱藏著的一個最致命、也是最容易導致團滅的變數:
“你的推演是建立在呂悠悠會‘孤身一人’或者‘只帶幾隻喪屍’上三樓的前提下。可是,咱們畢竟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啊!”
“如果呂悠悠在衝向三樓、打算切斷消防水管源頭的時候,她壓根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而是直接大手一揮,帶著十七八個喪屍小弟一起氣勢洶洶地上來呢?”
這句話一出來,剛剛還在為這個“斬首行動”感到熱血沸騰的李昂,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副足以讓人當場尿褲子的絕望畫面。
試想一下,他和韓賽虎兩個人,正像兩個絕世刺客一樣,屏住呼吸、手心冒汗地躲在三樓消防鐵門後面的視線死角里。
他們本以為會等來一隻落單的“綠油油”,然後兩人一左一右,電鋸加木棍,直接給她來個物理超度。
結果大門一開,門外烏壓壓地擠進來整整二十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喪屍大漢。
那畫面太美,李昂不敢繼續往下想。
“小虎說得對啊!”李昂一拍大腿,老臉煞白地補充道,“要是她真帶了一個加強排的兵力上來,就憑咱們這個狹窄的樓梯口,我手裡這把破電鋸就算掄得直冒火星子,也絕對會因為捲進太多的爛肉而當場卡殼宕機!”
李昂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那個深不見底的垂直落差,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
“到時候,留在三樓打伏擊的我和小虎,絕對會被那群怪物瞬間淹沒,連個骨頭渣子都剩不下!而掛在二樓窗外半空中的瑩瑩,在失去了我們在上面的掩護後,也等同於變成了一塊掛在樹枝上風乾的臘肉,早晚會摔個粉身碎骨。”
這個變數實在是太可怕了,一旦發生,那就是毫無懸念的三殺團滅大結局。
就連子文和魯奕昕,此刻也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凝重。
雖然他們可以透過公式計算出重力加速度,可以透過化學反應推匯出病毒的排毒機制,但在揣測一隻變異喪屍的戰術兵力分配上,科學理論顯然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然而。
面對眾人這如同連珠炮一般的瘋狂質疑和絕望假設。
王思佳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或者退縮。
“不,你們的假設不成立。”
王思佳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辯駁的強大邏輯力量:
“你們別忘了這個計劃最核心的底層邏輯是什麼,呂悠悠現在滿腦子唯一的執念,就是想要淑瑩死!”
“這就像是一場貓捉老鼠的致命遊戲。淑瑩現在就懸掛在二樓窗外的半空中,對於呂悠悠來說,那是她最恨的仇人,也是她最渴望撕碎的獵物。”
“如果呂悠悠在發現自己夠不著淑瑩,決定上三樓去切斷源頭的時候。她會考慮一個非常致命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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