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並沒有著急,似乎很欣賞自己的獵物在半空中掙扎的畫面。
此時,懸掛在半空中的韓淑瑩,也看到站在屍群身後的呂悠悠。
宋威寧等人已經離開,樓頂上只有李昂和韓賽虎,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徹底激怒呂悠悠,讓她趕緊到三樓去投懷送抱。
韓淑瑩深吸了一口冷風,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在這個人吃人的末世裡,物理攻擊或許能消滅喪屍的肉體,但對於這種保留了生前執念的高智商變異體來說,精神攻擊往往才是最致命的魔法傷害。
韓淑瑩調整了一下在半空中的姿態,迎著二樓窗戶裡那個正準備走向樓梯的恐怖身影。
她緩緩地朝著呂悠悠的方向,比起了一根中指。
緊接著,韓淑瑩那張平時連說話都不願意提高分貝的嘴巴,猛地張開,她用盡了胸腔裡所有的力氣,朝著二樓的觀賽臺大喊道。
“我對你男人沒興趣,是他在騷擾我,我哪知道我一個電話他就能提上褲子,他就是我的死舔狗。”
這幾句話,韓淑瑩幾乎是扯著嗓子吼出來的。
清脆而洪亮的女聲穿透了風聲和喪屍的嘶吼聲,在空曠的體育館二樓大廳裡來回激盪。
這段話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大到如果放在和平年代的校園論壇上,絕對能在十分鐘內被蓋上幾萬層的高樓,成為年度最勁爆的吃瓜頭條。
而對於站在二樓大廳裡的呂悠悠來說,這幾句話的殺傷力,簡直比紮在她腦袋上的那根金屬標槍還要恐怖一萬倍。
生前,呂悠悠就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把那個所謂的老公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女生。
她把韓淑瑩當成假想敵,每天在背地裡嫉妒、怨恨,覺得是韓淑瑩那張漂亮的臉蛋勾引了她的男朋友。
這種扭曲的情感,甚至在她感染病毒死亡後,都依然作為最底層的指令刻在她的神經中樞裡。
而現在,她生前最恨的女人,正掛在半空中,用最不屑一顧的語氣,將她視若珍寶的感情和那個男人,貶低得連路邊的一條狗都不如。
聽到這些話的瞬間,呂悠悠的身軀猛地停滯在了原地。
她的腦袋竟然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某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情緒波動,而在空氣中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起來。
她的臉上,那半張因為皮肉翻卷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臉龐,此刻露出了非常恐怖的表情。
她喉嚨裡發出的嘶吼聲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低沉,變成了一種類似於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尖銳嘯叫。
看到呂悠悠這副彷彿快要原地爆炸的反應,韓淑瑩知道,自己的精神魔法攻擊奏效了。
這隻怪物的仇恨值已經被她成功地拉到了極限的臨界點。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必須還得再加上最後一記猛藥,把她的理智徹徹底底地碾成粉末。
懸在半空中的韓淑瑩感覺雙臂的肌肉已經痠痛得快要失去知覺了,冷風灌進喉嚨裡,讓她的嗓子一陣發乾。
她微微吞了下口水,潤了潤已經有些嘶啞的嗓子,看著窗戶裡那個已經陷入狂暴邊緣的怪物,大腦裡快速組織著那些曾在女生宿舍八卦夜話裡聽到過的,最能刺痛人心的狗血橋段。
韓淑瑩醞釀了一下情緒,再次朝著二樓的窗戶破口大吼道。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你倆在房間,其實只是我給他佈置的任務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