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昂的腦海裡瞬間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們剛剛逃出體育館、沿著人工河狂奔時,從黑夜深處傳來的那陣刺破天際、讓人毛骨悚然的嬰兒啼哭聲。
那種尖銳、淒厲,帶著一種直接鑽進人腦髓裡的刺耳高頻音調。
當時王思佳還提到了大頭怪嬰,大家都以為那是某個不幸被感染的無辜嬰兒發生了變異。
但現在結合魯奕昕和子文的這個恐怖推論來看,那陣啼哭聲的來源,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變異的人類嬰兒。
那有可能是兩隻喪屍透過融合了AB病毒之後,在這個末日世界裡自然分娩出來的初代原生異種。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種從孃胎裡就帶著雙重變異病毒、一出生就擁有著完美融合基因的喪屍嬰兒,長大之後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看著大家那一副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慘白臉色。
子文也意識到這個結論給大家帶來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微微聳了一下肩膀,試圖緩和一下這種讓人崩潰的氣氛。
“當然我們只是猜測。”
畢竟在沒有解剖活體樣本之前,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已知線索上的邏輯推理,科學是需要嚴謹資料的。
不過,哪怕只是猜測,也足夠讓人不寒而慄了。
韓賽虎強行把腦子裡那些關於變異嬰兒到處亂爬的驚悚畫面給驅逐出去。
現在去糾結這種全人類級別的生化災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是帶著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安全抵達倖存者避難所。
“不說這個了,先特麼規劃路線。”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貼身的衣服內側口袋裡,十分小心地掏出了一張有些發皺的紙。
那是他之前在化學實驗室裡,憑藉著當兵時的城市地形記憶和手機離線地圖,一點一點手繪出來的逃生路線圖。
這張紙雖然邊角已經有些被雨水浸溼了,但上面的線條和標記依然清晰可見。
韓賽虎走到那臺擺放著粉色燈管的玻璃櫃臺前,將那張手繪地圖平鋪在上面。
眾人見狀,也紛紛收起了對喪屍生孩子的恐慌,全都湊了過來,圍在這個小小的櫃檯旁邊。
“這裡是咱們現在的位置,大學城邊緣的商業街盡頭。”
“只要咱們安穩出了這個商業街,到了大路上,利用這些掩體,大概三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可以到達距離這裡最近的地鐵口。”
聽到韓賽虎的這番話,圍在旁邊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地鐵口。
這三個字在平時代表著便捷的交通,但在如今這種滿城都是怪物的末世裡,地下空間往往與黑暗、封閉和無路可逃畫上等號。
韓淑瑩皺了皺眉頭,眼眸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走地下?那樣安全嗎?”
她的擔憂並無道理。地鐵站那種地方,內部通道錯綜複雜,而且沒有自然光。
誰也不知道那長長的隧道和漆黑的站臺裡,是不是塞滿了因為躲避災難而湧入進去、最後卻全部變異的龐大屍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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