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
裴九淵聲音冰冷。
暗一和暗五一起抬頭,有些疑惑地看向裴九淵。
“去查當日給月姨娘安胎的大夫、生產時的穩婆,所有相關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裴九淵深吸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手握成拳:“我懷疑,這件事沒雲家人猜的那麼簡單。否則,雲霆宇為何要派人保護?”
暗一皺起眉:“主子何意?”
“你也說了,雲家人是體面人,雲夫人蘇婉卿也好,雲霆灃也好,更不用說雲老夫人和遜之。他們不會對一個無辜孩童下手。”
裴九淵低頭,輕輕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
“那,雲霆宇為何要派人暗中保護雲知意?他,在防誰?”
暗五似乎是想到什麼,陡然一驚:“所以主子是懷疑……?!”
“雲夫人和月姨娘,懷孕時間相隔一個月,但生產時間,只差一兩日,還不夠可疑嗎?”裴九淵眸色冷沉,“月姨娘這個人,竟然能搞到外域的秘藥醉花陰,而且會故意趁著蘇婉卿懷孕時下手。”
“若她成功,她是名正言順的姨娘,蘇婉卿和雲霆灃之間也必有嫌隙,若她失敗,她能搞到這種藥,難道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裴九淵低垂著眉眼,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雲霆宇,說不定也只是她的一枚棋子。她發現自己無法成功之後,利用了雲霆宇。”
暗一瞪大眼:“她……她一個婢女,真能有如此心計?!”
“真正的問題,在醉花陰。”裴九淵抬眸,看向暗一,“你身為王府暗衛統領,整個大周的情報網,大半都在我們手中,暗一,你可有方法,能搞到醉花陰?”
暗一想了想,點頭:“這是西戎秘藥,本身就不多,屬下雖然要費些功夫,但自然是可以的。”
“大哥,連你都要費些功夫,月姨娘,不過是個內宅女子,甚至,她此前只是個丫鬟,”暗五越想越覺得不對,“她是哪兒搞來的醉花陰?!”
“之所以是醉花陰,是因為她知道雲霆灃心裡絕對沒有她,只有蘇婉卿。所以她只能讓雲霆灃以為自己是蘇婉卿……”裴九淵輕聲道,“只是她或許沒想到,就算有醉花陰,她也依然沒能得手。”
“雲將軍是久經沙場之人,心志之堅,自然非常人可比。”暗一感嘆,“所以月姨娘和雲霆宇聯手,上演了這樣一齣戲?”
“雲霆宇,愚人一個。”裴九淵眼裡有些嘲弄之色,“也許被戲弄而不自知,他自以為抱得美人,還給什麼都比自己強的兄長戴了頂綠帽,自然得意。但……月姨娘呢?她究竟得到什麼?”
暗一皺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哦,月姨娘沒有得到雲霆灃的心,甚至連他的人都沒得到。生下來的孩子也直接被送走……
雖然有了姨娘之位,但形同虛設,這十幾年對主母如此恭敬上心,難道只是因為……她良心發現?”
“她並非對主母上心,而是對雲嫣然上心。”裴九淵冷哼一聲,“聽說雲嫣然出生時,因為母體孱弱,她曾大病一場,也就是在這期間,雲知意被送走,雲嫣然的病,也就漸漸好轉了。”
暗一隻覺得背後都是冷汗:“月姨娘,她竟敢狸貓換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