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為什麼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去做,卻跑來我這裡忙前忙後。”
周秉文喝了一口涼白開,開口問道。
“大佬,我想跟著你混。”
梁志財吸了一口氣,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
周秉文沒有接話,端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水。
他看著梁志財,等他自己往下說。
“我那天推著車回去之後,自己在家練了一整天。”梁志財說,“做到手都發酸了,終於把做糖練熟了。第二天出攤,第一天賣了四十多個,第二天賣了快六十個。到現在為止,已經把學費給掙回來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自己當老闆,賺多少都是自己的。”
“好是好,但我不想一直這樣——日復一日,站在街頭賣棉花糖。”梁志財坦誠說道。
周秉文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
“我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你一個剛來香港沒多久的人,怎麼就這麼厲害?”梁志財說,“你自己做的機器,你自己想出來的招牌,你自己攢出來的名聲。你現在還給別人培訓,讓人有飯吃。”
他說到這裡,語氣明顯放慢了一些,似乎在斟酌要不要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如果我繼續自己賣棉花糖,一個月下來,怎麼也比在工廠賺的要多一點,日子也不差。但我看得更遠——往後再過幾年,我應該還是那個推著車在街邊賣糖的,人生看不到什麼進步的希望,而那時候大佬你一定是做大事的人了。”
“我阿嬤從小就教我,要跟著優秀的人一起玩。大佬你就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人。”
“只要能跟在大佬身邊,什麼苦活累活我都能幹。”
鋪面裡安靜了幾秒。
周秉文把搪瓷杯放下來,搪瓷杯磕在桌面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你想怎麼跟?”
“你這裡缺人手。”梁志財說,“像今天這種情況,這二十多個人你都管不過來,後面還會更多。我別的本事沒有,但跑腿、幹活這些事,你只要吩咐一聲,我都能做。”
周秉文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確實需要一個人幫自己分擔工作,不然根本忙不過來。
至於靚仔棉花糖的加盟培訓完結之後怎麼辦,到時候說。
“不要叫我大佬!”
“以後要麼叫我老闆,要麼叫我周先生。”
聽到前面,梁志財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馬上就開心了起來。
“是!老闆。”
既然決定收了梁志財,周秉文便需要強調一下。
“大佬太過江湖氣,咱們是做正經生意的,要區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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