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由何部長,林部長,還有陳總管說一下,之前史萊克公司在這樣的重要節日,是如何策劃施行的?”
“我先說吧!我一直負責市場營銷這一塊,我最熟悉。”
何啟文翻開面前的本子,清了清嗓子,“史萊克還在的時候,春節前一個月,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就開始備貨了。”
“糖果這行,年尾的生意能佔全年差不多四成。以前史萊克在春節前主要做三件事。”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顯然是早有準備:“第一件事是備貨。年廿五之前要把所有貨備齊,因為過了廿五,批發商那邊陸續收爐了,送貨的也少了,再想補貨就難了。往年史萊克春節前囤的量,大概是平時兩個月的出貨量。”
“第二件事,是給老客戶壓貨。臘月二十左右開始,主動打電話給那些士多店、雜貨鋪,問他們要不要多進一批貨過年。做得熟的客戶,直接先送貨過去,年後再結賬。這一招以前方老闆在的時候,每年都這麼幹。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但十個裡面總有六七個會多拿一批。”
“第三件事是年貨包裝。以前的史萊克,臘月初八開始換包裝——普通糖果換成紅紙包裝,花生糖外面加一層印著福字的油紙,禮盒在臘月二十左右才出。那時候的禮盒,說白了就是把幾種糖混在一起,裝一個鐵盒裡,貼上紅標籤。好一點的禮盒才裝鐵盒,普通的就是紙盒。”
何啟文說完合上本子,看了一眼周秉文,又看了一眼林阿祥。
林阿祥接過話頭:“生產這邊跟何部長說的差不多。以前史萊克春節前一個月就開始調排班了。臘月初十之後,機器基本不停,工人兩班倒,熬糖鍋輪流用。年廿五之前趕完所有訂單,年廿六開始收尾——清洗裝置、盤點庫存、封存原料。年廿八正式收爐,過了初八才重新開工。史萊克在的時候,春節前一個月產量能頂平時兩個月的量,出貨壓力主要集中在臘月十五到廿五那十天。”
林阿祥說到這兒,微微遲疑了一下:“不過以前史萊克有一種做法,工人不太願意提。春節前那段時間,管理層會要求工人趕工,有時候連續加班到深夜,第二天照常上工。那段時間工人累得夠嗆,成品品控也會往下掉。我以前在生產線上幹過,知道怎麼回事——原料沒變,配比沒變,但人太累了,手就會不穩。有一年春節前,一批花生糖的火候沒控好,顏色偏深了,還是照常出貨了。”
“這種貨顧客沒有反應嗎?應該會被退回來吧!”周秉文問。
“沒有。”林阿祥說,“街坊買回去吃了也沒說什麼,但是那個批次之後,那家客戶第二年沒有再續單,換了一家拿貨。”
周秉文沒有評價,點了點頭:“繼續說。”
陳強最後一個開口。
他沒有帶本子,兩隻手搭在桌沿上,說話時語速不快,像是在回憶。“史萊克春節前最忙的其實是外勤。臘月十五到年廿五那十天,我每天要跑十幾家客戶——送樣品、收訂單、催貨款。”
“我們那時候不搞試吃,也不搞活動,就靠老客戶撐著。最常用的辦法是:臘月二十前後,帶一批新包裝的樣品上門,說是‘春節特別版’,讓客戶先嚐,覺得好就訂貨。只要客戶點頭,貨當天就能送過去。”
“還有就是收賬。春節前要清一年的尾款。以前史萊克的做法是,臘月二十之前把所有客戶的欠款清一遍,能收多少收多少。有些客戶拖了一年不結,到了年尾才肯掏錢。有些客戶看你催得緊,先付一部分,剩下的年後再說。”
陳強合上本子,看向周秉文,“春節前那段時間,外勤最累的不是跑腿,是跟客戶磨嘴皮——又要送貨又要收錢,兩頭都得顧著。”
幾個人陸續說完,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幾位部長說的很詳細了!”
周秉文放下筆,看著眼前的筆記。
“今年我們寶福記的春節營銷策略,我設計了兩套,分別命名為A計劃和B計劃。”
“A計劃就按照往年史萊克的模式搞,這個計劃主要是做給外面看,做給競爭對手看,當然,如果在市場上有效果,那更好。”
“最主要的是B計劃!”
一邊說著,他將面前的那一沓稿紙傳給眾人。
“這關乎著我們明年在港島是上桌吃飯,還是在門口守著。”
“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